好像没结婚!您是不是弄错人了?”
龙一心里“咯噔”一下:对方或许刚来不久,暂时没见过宇文娜也有可能。可任彬口口声声说宇文娜和他分手后就跟了王北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连点消息都透不出来?
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等王北汉回来问个清楚。于是龙一堆起笑脸说:“我是王大夫多年前的老朋友了,今天专门从外地过来。能不能帮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会拒绝,可女孩却把头摇得像波浪鼓:“王大夫交代过,他出诊的时候不准打电话,天塌下来也不行。”
这是哪门子规矩?龙一险些大头磕在桌子上,但很快又赔笑道:“帮帮忙吧,我们朋友分别那么多年,见一次不容易的!”
女孩斜起眼盯着那副欠缺诚意的笑容,摆明了不想相信龙一:“既然您和王大夫是朋友,怎么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龙一干脆放弃辩解,掏出报纸杂志在长椅上坐下,“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既然王大夫只是出诊,那他总会回来的;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随您的便。”女孩别过头去。
就这样,龙一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他把那几张报纸看了无数遍,从头版头条看到中缝的小广告;期间还把挎包当枕头,倒在长椅上睡了个午觉。
当然龙一也没有傻等:他叫了两份外卖,想用肯德基收买值班女孩,好让对方帮自己给王北汉打电话;可女孩根本不看他的全家桶,端出饭盒低头吃自己的。龙一几次同她攀谈,试图套出王北汉的样貌、住址、交际圈,都被女孩用“不知道”、“不清楚”、“没法说”或诸如此类的话全数挡掉。
总之,她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都不能说。因为王大夫有规矩,她破了就要被辞退。
一个普通的牙医,却把自己搞得像保密局似的,由不得龙一不对王北汉多怀疑几分。
直到日暮西陲,龙一都没能等到王北汉出现。值班女孩接过几个患者打来的电话,回复内容与她对龙一的说辞没有任何区别。临近8点,女孩急着下班,不由龙一分辩就把他赶了出去。
望着女孩拧屁股远去的背影,龙一默默叹了口气——早知找一个牙医也如此艰难,他就把伪造的警官证带来了。
搞死人调查这些年,为了抓出轨,龙一用过不少下三滥的招数,甚至还伪装过夜场小姐。但自从接到周媛的委托,他就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使命感来,好像假如自己用了不上路数的手段,就会使某些东西蒙羞。
可要捍卫的到底什么,龙一自己也说不清楚。
天色迅速暗下来,龙一掏出手机,打算就近订家宾馆,明早继续来跟女孩打持久战。
然而没等他调出应用,手机就边震颤边大声吆喝S.H.E.的歌,屏幕瞬间被一个显示为未知的号码占据。
龙一迟疑了一会儿,划下接听键:“谁呀?”
听筒立刻传来司马高达的咆哮:“赶紧滚回来!”
“明天吧,”龙一淡定道,看来死胖子的程序大获成功,正喜不自胜中。“今晚我先住这儿了,你把程序再测一测,确定没漏洞再说。”
“测你妹啊!”司马高达气冲斗牛地骂着,“靳雪这次真病了!”
龙一心头再次“咯噔”一下:“什么病!肠癌?”
对面的人简直想把手机隔空砸到龙一脸上:“闭上你的臭嘴!我今天带靳雪来军医院了,是输卵管脓肿!得手术!”
“我去!!”龙一听到有人大声吼叫着,随后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现在就回来!”
王北汉不重要了,宇文娜不重要了,失踪案也不重要了!龙一急匆匆穿过马路,朝着每一辆过路车招手——10点半还有一趟过西府的高铁,他必须立刻回去!
阿雪……龙一只感到内心里满是慌乱的鼓点。她怎么会得那种病?该死的康复中心!
远处忽然打来一道强光,直直射在龙一脸上。他下意识挡住眼睛,只听见轮胎摩擦地表的嗡嗡声越来越近。
一声嘶鸣,黑色轿车紧贴着龙一脚边停下。
“这货开车也太二了吧……”他悄声埋怨着,准备请司机走趟黑车。“师傅,能不能拉我去……”
“高铁站”三字还未出口,龙一感觉到身后有人。未及他转身,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打在脸上,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