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刘总的人打成重伤,他父亲就迁回彭州休养……”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龙一没兴趣听路骧忆苦思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实情。
路骧嘴角边露出意想不到的笑容,仿佛龙一是个顽劣的孩童,而他则是怡儿弄孙的长者:“瑢娃儿和靳小姐有情,当然你肯定想到了。周媛也很喜欢靳小姐,还收她做干女儿。可每次去彭州探望,靳先生总也不肯答应提亲;我们这些老家伙又都是老封建,女方家人不同意,我们自然不敢怂恿孩子偷偷领证。”
龙一郁闷地把烟屁股摁进烟缸:尽管早就看出来靳雪和姜瑢的暧昧,但从路骧嘴里说出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更令他郁闷的,是已经做了姜瑢未婚妻的靳雪,却还敢脱得一丝不挂诱惑自己。如果不是龙一反应及时,恐怕靳雪今后再也不会正眼看他——至少在路骧吐露实情之前,龙一还一厢情愿地幻想,色诱自己时,靳雪带了几丝感情成分。
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被骗了。
“阿雪的父亲为什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龙一问路骧,他不认为那个懦弱的男人有拒绝财大气粗的酒店老板的勇气。
“他说自己没家世,女儿嫁过去容易被欺负。”
龙一吹口气,摆明了不相信的模样:“阿雪这次竟然没有反对她爸。”
“别人的家事,我就不可能知道了。”路骧站起身,带着龙一走上楼梯。他的保镖们先一步冲上去,不断用身体和窗帘为老板遮挡光线。
来到三楼姜瑛的粉色房间门口,路骧停住了脚步:“你以前来过这里,有什么感觉吗?”
龙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已经彻底被路骧云山雾绕的风格晃晕,根本猜不出对方拉自己来山庄的目的。
路骧指着姜瑛的书桌,嗓音变得消沉下去:“2001年,云水集团决定走出四川,开发省外市场。那时周媛的丈夫,也就是我们的前任董事长姜总,不久之前才病故;她几乎是带着一颗崩溃的心离开成都开始新生活。西府虽然有很多旅游资源,但城市规模并不大,而且生活环境和节奏相对和睦,和成都很相似。于是在这里安下家不久,周媛便把瑛妹儿从成都接了过来。瑛妹儿那年不到8岁,直到上中学前,周媛都和她住在这里。可以说,这座小山庄,是姜总去世后,周媛和瑛妹儿最幸福的地方。”
“所以?”龙一忽然发现,路骧唠叨起来很有曼森的风范。
“后来,集团盖了龙庭山水别墅区,周媛就又把瑛妹儿接去市里。瑛妹儿失踪的第二年底,她又重新搬了回来。”路骧走进卧室,双手摩挲着落满灰尘的书桌。“搬回来,意味着她早就死心,相信瑛妹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龙一差点一口烟呛死,当即对着路骧嚷道:“她都接受现实了,还来烦我干嘛?”
“就像瑢娃儿说的,为了买心理平衡啊。”路骧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无辜,貌似又被龙一伤到了,“可谁能想到,你居然真找到瑛妹儿的线索了。”
这次不等他给眼神,青皮大汉就将手机屏横到龙一眼前。后者定眼看去,正是丁超的那张街拍,酷似姜瑛的绿裙子女孩玉立于街巷路口,盯着对面的目光静如潭水。
“我们都看过这张照片了,”他听见路骧在耳边徐徐道,“瑢娃儿一口咬定是你合成的,但我知道不可能——那个女孩的神态,只可能是瑛妹儿。”
他伸出大手扶住龙一的肩膀,掌心处传来父辈特有的温暖气息:“龙先生,愿不愿跟我做个交易?”
龙一愣了一下:“怎么交易?”
“你把瑛妹儿找回来,周媛自然会给你丰厚的报酬。我和周媛是发小,也会给你一件谢礼。”路骧摘掉墨镜看着龙一。他的双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散发着儒商特有的清雅气息。“我会帮刘总办保外就医,让他尽快出狱。但是——”
他凑过来,对着龙一的耳朵悄声道:“你要劝说靳小姐的父亲,让他答应她女儿和瑢娃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