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拱着肥屁股坐到电脑跟前开始忙活,然后就是整整两个不眠之夜。
在二十一世纪,想在拥有互联网的地方把自己躲藏起来几乎不可能:你需要打电话,要去大型商场购物,还要通过银行管理财物……每去到一个地方,你的资料都会被通讯记录、摄像头、银行账户忠实地保留下去。而如果你选择出行,那么安检不仅会留下你的身影,还会贴心地记录下你的去处。
而保存这些记录最完善的地方,无疑就是警务部门的数据库。
打印机发出吞吞的轰鸣声,司马高达摘下眼镜,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把资料摔在龙一呼呼大睡的脸上。
极不情愿从迷梦中醒来的龙一耳朵耸了几下,依旧不肯睁眼:“什么玩意儿?”
“任彬的出行记录,全整出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声响雷,龙一使劲睁开眼睛,抱着那叠还带着温度的打印纸直发颤:“成功了?”
“我黑进珠海一个通讯公司网点的内网,通过那儿的服务器翻墙从美国的代理服务器黑进警方数据库,他们应该查不到。”
龙一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擅自破坏公安网络系统是要坐牢的,可死胖子竟然真就那么做了。
“以前也经常做,但这次要查的太多,容易被发现。”死胖子面无表情,但两个小眼珠隐隐藏着得意的神色。“如果我进去了,记得给我找个好律师,再把罚款交了。”
“哪能呢?我就是律师啊!”龙一兴奋莫名,抱着司马高达又亲又啃,瞬间活了过来。
他急不可耐地翻开这份记录,里面秘密麻麻地记录着任彬的所有出行信息,从大巴、火车,到飞机、邮轮,能查到的应有尽有!
任彬去过很多地方,从北到南,从东到西,竟然涵盖了全国二十多个省份和自治区。龙一懒得看他以前的经历,直接把目光划到了06年之后。
记录显示,离开姜家不久,任彬坐动车去过一次省城,一天后返回。姜瑛失踪当晚,他登上了前往兰州的火车,此后就是新一轮的走南闯北;直到10年后,他的出行记录才稍微显示出一些规律:无论每次去哪里,他都是从新疆乌鲁木齐出发,然后再返回。
龙一拍拍这叠打印纸,口气像司马高达一样自信:“这家伙在乌鲁木齐。”
司马高达点点头,他打印前就分析过这些记录了。
“帮我订明天飞乌鲁木齐的机票吧。”龙一拍拍搭档的厚肩膀,“这回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可你根本不知道他在乌鲁木齐哪里,毕竟是自治区首府。”
“找就行了,把乌鲁木齐的健身房翻一遍,总能找到线索的。”
“如果他已经转行了呢?”
龙一嘴角划过几丝狡黠:“把健身当职业的人,是决计不会转行的。浪费掉辛辛苦苦练出来的肌肉和线条,在他们眼里和犯罪没有区别。”
司马高达不以为然:“肌肉什么时候都能练,但主业不一定非得是健身!”
“那就找他的买房租房记录!我就不信,他有钱坐飞机坐邮轮,还能在乌鲁木齐睡马路不成!”
说干就干,龙一冲进卫生间,把这几天堆散在下巴的胡渣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他跑回出租屋,放水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抖擞精神准备出发。他已经浪费掉了不少时间,这次必须一击中的,找到任彬本尊。
“咚咚咚!”屋外响起敲门声。
“又不拿钥匙!”龙一正在洗头,不免兴致大减,想着司马高达是不是又回来取衣服——死胖子在办公室窝了好几天,又懒得洗澡,身上早都臭了。
他胡乱裹了条浴巾,趿拉着拖鞋出来开门:“你下次弄个指纹锁算了,老丢三落四的谁受得了……”
他突然闭上了嘴。
靳雪面无表情,正提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