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连想法都沾上晦气了。犹豫了一阵,龙一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靳雪的卧房。
屋内空无一人,1.8米的大床洁净如新,整整齐齐地并排叠放着外套、衬衫,还有内衣。梳妆台上各种化妆品也按照功效和品牌分类摆放,没有丝毫的邋遢和敷衍。衣架上挂着一个黑色通勤包,正是初次重逢时靳雪背的那只。
龙一斜眼瞥了眼床边,目光落在那几件内裤文胸上,瞬间血气上涌——他刚进卧房就看到旁边卫生间亮着灯,里面还传来哗哗的水声。但龙一迟迟不敢开门,生怕看到的还是满地血水中倒卧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不想了不想了!他咬紧牙关,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
“你来了。”突然身上一凉,甜到发腻的女性嗓音柔柔地摸进龙一耳孔。
卫生间里没有开换气扇,里面热气蒸腾,暖雾在龙一身前身后打着卷儿,雾气里不断传来哗哗的撩水声。他扇扇眼前的水雾,抹掉滑落到脸上的水滴。可蒸汽似乎故意要挑弄他,团团聚成浓厚的氤氲,围绕在他周身,总也扇不散。
龙一喉结滚动,呼吸忍不住变得粗重起来。
一团水汽中,靳雪仰身躺在娇小的浴缸里,玉臂轻轻撩拨周身的水流,动作轻柔且饱含风情。浴缸里浸泡着或鲜红或粉嫩的花瓣,恰好挡住私密了部位,更将她的肌肤衬托得白如落雪。一双长腿伸出小浴缸,抵在对面的墙上,珠圆玉润的脚指上涂了红色的甲油,在浴霸强烈的光照下反射着鲜嫩的光。
似有意无意的,靳雪抬起眼皮瞥了眼目瞪口呆的龙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她没有化妆,过耳的短发半截泡在水里,随水流漂摆,显得比往日更加美艳动人。
“傻瓜,看什么呢?”她柔声娇嗔着,嫩红的面孔上全然看不到怒容,反而嘴角勾着两抹妩媚的笑意。
龙一一愣,他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景下和靳雪见面。
靳雪却不理会龙一的惊骇,收回了撩人心魄的长腿,窈窕紧致的腰身看不出半点赘肉,反将她的女性曲线勾勒得诱惑至极。她支起身走出浴缸,不大的卫生间顿时春光大盛。
龙一依旧呆立在浴缸前,眼睁睁看着靳雪取过浴袍穿在身上。淡粉色薄纱裹着那段娇嫩的酮体,上身挺拔傲娇,两只雪白的小白兔呼之欲出。一双长腿躲藏在轻纱之下,隐隐挡住男人对合拢处的窥探和渴求。她就这样含笑站在龙一面前,享受着男性荷尔蒙的膜拜。
像一朵怒放的桃花般,靳雪轻点脚尖走向龙一。浓郁的香味刺激得他汗毛根根直立。
“怎么不说话?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样子。”靳雪把手轻放在龙一肩上,感受着他蒸腾的血液。龙一被她这么一碰,如触电一般,慌乱着脚步退出卫生间。
一定是哪里不对劲,或者是被人下了迷药,要么就是做梦!龙一脑中早已乱成浆糊,却幻想用徒劳地思考保持冷静。
靳雪不依不饶,跟着龙一退了出来,把他逼近床沿。双臂像柔软的水草一样缠上龙一的脖子,墨黑色的瞳仁近在咫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念我、不想要我?别骗自己了;你这种笨蛋,怎么可能欺骗得了一个女人呢?你那么多次想赶我走,不就是想知道我心里是不是还有你吗?现在,就是现在,你不高兴吗?不想抱着我吗……”
她后面的话越来越低,樱唇几乎贴上龙一的耳垂。温润的呼吸带着性感的音色,柔声敲打着龙一的骨膜和防线。
“阿雪……”他听到自己的嗓音已经被撩得干渴难耐,但还是努力止住邪念,唤着靳雪的小名,“你别这样,前几天是我的错……我道歉!”
“傻子,我是你的助理,我当然要听你的啊,”靳雪用自己的身体抱紧龙一,柔软的双峰沿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下身滑去,手指已经触及到腰带的地方。
“真是个呆子。”
这一声呢喃,砍断了龙一脑中最后紧绷着的一根弦。翻涌的欲火轰然冲破阻碍,滔天之势倾泻而出,令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残存的理智顶着决口的欲望咆哮着。当年是她提的分手,是她自己要走的。她没理由对自己投怀送抱,不可能再带着爱意看我,她的眼睛也不可能那么亮!她的眼睛,眼睛……
“啪!”
龙一挥手给了靳雪一记重重的耳光。
他站起身,整了整被弄糟的衣裤。看着颓然倒在床边的女孩,语气里带上一如既往的不恭:“如果我是你,泡澡前肯定不会戴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