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他。
老头认真核对了一遍号码:“这不是北京的电话。”
“这号码跟我5年了,没舍得换。”龙一无奈地笑笑,坐上出租车往机场赶去。
回到写字楼已是入夜时分,龙一带着满身的郁闷和晦气推开事务所的门。司马高达正躺在沙发上呼噜震天,离开时原本只霸占了办公桌的快餐垃圾已在地板上开拓出半壁江山。
“回来啦?”听到有人进来,死胖子擦着嘴角的口水坐起来,肚子上的肥肉像气球似的一鼓一鼓。
龙一很不满:“也不知道拾掇一下,不怕生蟑螂吗?”
“北方哪来的蟑螂?”司马高达撇撇嘴,接过行李扔到没有垃圾的墙角,算是欢迎龙一回家。
龙一懒得斗嘴,踩着垃圾堆的空隙跳到沙发上:“给家政打个电话,约他们明早来打扫……我反正没劲替你收拾。”
司马高达无所谓地点点头:“东西呢?”
龙一把U盘扔给他:“屁用不顶,那家伙电脑好像被洗了。妈的,一个车祸整得邪乎的。”
“所以我的说法还是可以相信的。”司马高达阴阳怪气地揶揄他。但龙一实在没有斗槽的兴致,翻个身脸贴沙发靠背就沉沉睡去——连轴转将近一周,他太需要睡个好觉了。
然而不等做个好梦,龙一就又被司马高达摇了起来。死胖子一脸兴奋,连拖带拽把他拉到电脑前:“看!”
龙一脑袋里轰轰作响,左右脑正吵得不亦乐乎。被司马高达那么一闹腾,脑袋就疼得更厉害了。
“你大爷的,又怎么了……”
司马高达押着他的后脑勺凑近屏幕:“你看这个!”
龙一强打起精神,屏幕的亮光照得他很不舒服,加上没睡醒的缘故,他只隐约看见几个鲜艳的人影。
“就是那张照片么,还看什么?”
死胖子熊掌般的双手齐齐上阵给了龙一两个耳光:“电脑没删干净,U盘复制到一张照片!”
闻言,龙一顿时来了精神,一个打挺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到屏幕上。
同样是那几个女孩,也同样是那条小路,几个人的站位都几乎没有变化。但丁超这次变换了角度,从女孩背后拍下了她们的身影。龙一推测,丁超可能是被“红短袖”(姑且这么称呼)斥责后,把相机挂在胸前装作观光时悄悄摁的快门——他偷拍时经常用这招。
照片中央依旧被红短袖占据;她的身段极为火辣,显得比疑似姜小姐的绿裙子女孩成熟不少。后腰上纹着三彩图腾,在雪白色肌肤的衬托下妖冶异常。
司马高达见他看得入迷,忍不住槽技出发:“要不要给你拿点卫生纸?”
龙一摆摆手躺回椅子里:“现在有照片也没用,丁超是已知唯一接触过她们的人。可他已经死了。”
“那你打算怎么搞?”司马高达哼唧道,“退钱吗?”
龙一使劲捏了捏眉心,现在他一想到丁超的事就头疼;想到他的富豪父亲可能还会联系蜂鸟网,核实自己的身份,就更头疼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电话。
“只能有困难找民警了。”他无奈地说。
次日清早,龙一吃过饭便早早下楼,开着小面包往文华路赶去。
派出所的小院子静谧如常,只有门口户籍室站了几个办事的老头老太太。龙一绕过他们直接来到业务台:“白所今天在吗?”
办户口的小女警抬头给他个斜眼:“白所回市局了。”
“这么快?”龙一挠着脑袋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就调走了呀。”小女警眨巴着大眼睛。龙一经常来派出所,大家伙都混得挺熟。“他没跟你说吗?”
龙一摇头:“我没他市局的号码,劳驾你给他说一声;我有急事!”
“小伙子,你到底办不办业务啊?不办的话不许插队!办的话也不许插队。”没等小女警点头同意,排队等着办事的老头老太太们就把龙一撵出了队伍。他只好坐在户籍室的蓝椅子上,看着小女警拿起座机听筒窃窃私语。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警车飙疯似的向派出所冲过来,嘶鸣一声齐齐停在户籍室门口。
“重回刑警队伍就是拉轰嘿……”龙一赶忙起身迎过去。“白叔啊,我这又不是公事,您老哪能公车私用呢!”
大盖帽吊着脸从打头的警车里钻出来,压根不理他假到姥姥家的客气。与他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圆脸的老警察,但面相要和善许多。
大盖帽拉着龙一的领子劈头就问:“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我……办事儿去了呀……”龙一搞不懂对方怎么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出。“你有事找我?我正好也有事找你,嘿嘿……”
“扯犊子吧!”大盖帽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关三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