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家人……”
“她这么做,把我当一家人了吗?!”背影拂袖而去。
清晨,龙一晃晃悠悠站在写字楼下买早饭,两只眼袋肿得像黑葡萄。
那套“技术支持”前前后后花了龙一将近12万;司马高达不但买回了所有用得上的设备,还给自己配了最新款“苹果三件套”,以及全部现场购买的正版软件和应用。路过配件专柜时,死胖子又买了一大堆叫不出来名字的零件……
起初龙一还对变身销金窟的死胖子有些意见,但无论他问什么,司马高达都只会说:“技术上用的,说了你也不懂。”
但这些零零碎碎被司马高达组装完毕后,事务所倒真有几分美剧里调查指挥中心的既视感了。只是苦了龙一:为防止司马高达玩游戏,他必须睡在事务所里盯着死胖子工作,同时忍受机械键盘无休止的吵闹。
迷糊着接过小贩递来的零钱和油条,龙一半梦半醒地走进电梯间。今天就是做简报的日子,如果他没法给周媛汇报,就只能放弃人像比对的方案,然后像自己先前说的,踏遍千山万水去寻找姜小姐的踪迹——至少挣个辛苦钱。
龙一知道假的报告很好做,但他不愿欺骗一个母亲。
司马高达仍端坐在电脑屏幕前操作。他已经四五天没有洗漱,整个人油腻腻的,那副价值不菲的耳机和键盘看上去也和他一样油腻。龙一把早饭搁在他面前,自己就势躺回沙发里:“怎么样?”
司马高达头也不回:“现有的照片太旧,重合率根本达不到理论值。我又翻墙买了一套人像结构模拟软件,先把她现在的长相模拟出来,然后重新比对。”
龙一有气无力地点头:“也对,女大十八变,她都21了,不可能还是当年的傻妞……买软件的钱哪来的?”
“破你的银行密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我就睡在你背后的沙发上……”龙一捂着胸口,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朝着司马高达宽阔的后背骂了几句便又倒头睡去。宅男的生活习惯的确很容易就能养成,但说到像宅男一样拥有小强般旺盛的生命力,龙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
再次从沙发上爬起来已是黄昏时分;电脑前空无一人,屏幕上图片翻飞,每隔几分钟就跳出一张人像,自动移到外接大屏幕上。键盘和鼠标则被成堆的食品包装袋淹没,散发着油腥味道,像十几天没打扫过的网吧卡间。
龙一揉着没法再黑的眼窝站起身,迷迷糊糊地盯着桌上,企图从那堆垃圾里找到司马高达的踪影。这时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死胖子系着裤子晃了出来。
“有结果了!”司马高达不等他发问就主动答道,“模拟画像比二维照片容易比对,等下就能找出所有相似度超过50%的照片。”
龙一懵圈似的看着外接屏幕上的照片:“怎么这么多?”
“刨去所有非华人面貌的照片,再刨去所有非预计年龄段的照片,再刨去所有非千禧年后的照片,再刨去所有非……”见他伸手要打人,司马高达识趣地跳过了解说部分,“现在的这些是能所有符合模拟面部特征的照片;况且每一秒都有人在上传新照片,所以只能优先检索最相似的。”
“结果就是这些吗?”
司马高达点点头,从桌上的垃圾堆里翻出半个汉堡大嚼特嚼,又顺手划拉几下屏幕:“相似度从高到低排列,最像的是这个。”
他调出照片放大,龙一眼前瞬间一亮:屏幕上有四个貌美艳丽的女孩,背景是某条不知名的老旧街口。在她们身后,还有一个女孩正看着别处出神,摄影师表达的主题也正是她。
司马高达指着那个女孩:“五官相似度仅有一半,但模拟颅骨形态的比对结果高达80%。”
女孩涂着鲜红色的唇彩,花瓣似的樱唇被婴儿肥衬托得娇嫩无比;一头直发长及腰际,墨绿色的收腰连衣裙下,大腿白皙娇嫩,脚踝精致细腻。虽然身材比起模特还有所逊色,但无疑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龙一感觉喉咙里咕隆隆乱响,似乎被照片勾起了欲念:“就是说,这个穿绿裙子的很可能就是姜小姐本人啰?”
“理论上是。”司马高达运指如飞,不一会儿又调出网页,“照片一个月前贴在影像中国的旅行摄影专栏。那个马甲经常发帖,估计是老用户。”
龙一颓唐尽扫:“能人肉出来吗?”
“只能通过IP反向追踪大概区位。”司马高达又耍了阵键盘,“珠海香洲区情侣中路,金域蓝湾住宅区——数据包全是从那里的电信端口传来的。”
屏幕上的数字忽然拨动了几下,司马高达急忙再次操作。五分钟后,他费解地看着破解的IP地址:“他怎么有两个地址?”
“另一个是哪里?”
司马高达打开电子地图:“吉大免税商场……”
“那就对了!”龙一拍手庆贺,“敢经常在影像中国发片的大都是神级摄友——这个人肯定在免税商场工作!”
他像只脱困的兔子一般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