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红霉素。
“……难怪她对这事反应那么大。”他捏着药箱里的药瓶唏嘘不已,“都是心脏病啊。”
S.H.E歌声猛然唱响,龙一掏出手机,是李森打来的。
“龙律师,有线索吗?”保安队长话里话外都是讥笑的味道。
龙一不愿和他斗嘴:“您懂的。”
“还需要什么协助吗?”
“确实有。”龙一拍拍脑袋,“我需要在报告里加保姆的病史,越快越好。”
李森笑着答应他:“我马上给集团医院打电话,您直接去取就是了。”
“阿一,快来!”刚挂掉电话,楼上突然传来胖子的怪叫。
龙一大步奔上三楼:“怎么了?”
司马高达呆立在过道里,指着其中一间卧室:“你自己看……”
龙一顺着指尖走进去,旋即陷入到粉色的海洋中:粉色的墙壁,粉色的梳妆台,粉色的小床……甚至连天花板吊灯都是粉色!
淡粉色的写字台上,课本和文具摆放整齐。玫瑰金色的闹钟停了表,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就这?”龙一回过神来,鄙夷地乜斜胖子,“你真该找个女朋友了,连闺房都没见过……”
“你不觉得诡异吗!”司马高达竟吓出冷汗来,“先是女老板,现在又是个小女孩……你到底怎么接的活?”
龙一挠头:“我早说过他们家有孩子啊!但没养在身边……出国了吧?”
折腾了好一阵,两人终于走出别墅,驾车驶离山庄。
龙一把司马高达放在路口,让他打车回事务所,自己则直奔云水医院取病历。
按照李森的交待,他找到住院部心内科的医生;对方则请他稍候,等自己下班再说。
龙一耸耸肩,在病区走廊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转累了就找个卫生间抽烟解乏。
他从一个个病房门口踱过,看见有亮灯的就凑上去,隔着小窗往里瞧两眼。这个极其无礼的习惯是小时候养成的:那时他整天呆在医院里,等母亲睡熟就跑出去,找其它病房的小孩玩。
集团医院规模不比公立医院,自然没有那么可怕的人流量。病区大部分病房都空着,只有寥寥几间有人入住。龙一从南晃到北,又从东转到西,始终没什么有意思的发现。
一直晃到朝向最好的那间“VIP”病房,龙一终于找到点乐子。
透过门上的小窗,龙一看到病房里除了家具,还有电视、空调、跑步机,甚至室内高尔夫这样普通病房想也不敢想的东西。而能住在这种档次的病房里,病人在云水集团的身份可想而知。
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坐在病床前的漂亮女人:她留了一头笔直的长发,穿着短袖衬衣,笑盈盈地对着床上的病人,任由对方把手伸到自己衣服里用力揉捏。
“我的乖乖……”龙一血脉贲张,几乎把整张脸贴到窗户上,不断幻想着那双大手长在自己身上。
卫生间的门挡住了病人的样貌,龙一也没兴趣看——眼前正有个艳似桃花的美女演活春宫,谁还在乎男的?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美女忽然下意识抬头,视线正好撞上龙一色眯眯的尊容。
四目相对,时间骤止。
龙一当即低头拔腿,病房的开门声瞬间被他甩在身后——当了那么久调查员,他逃离现场的功夫已然练到了极致。
跑了将近三分钟,龙一才堪堪停住脚步,扶着墙狂喘起来。
“好险啊……”他边喘气边回头观察,防止美女追上来。
偷窥这种事,只有在不被发现的时才称得上是享受。那个女人也确实出落得太过标致,笑起来的媚劲简直要人老命……龙一禁不住春心荡漾起来,转眼却又有点失落:“也不知拱她的是哪个猪头三。”
“龙先生!”过道尽头传来医生的喊声,“我到处找你!”
娘的,差点把这茬忘了!龙一捋了把汗,忙小跑着过去给医生赔不是,后者则拉着脸把病历的复印件交给他。
对方给的东西很全,重点内容都用红笔标了注。看来李森在云水集团挺有势力,不是个简单的保安头子。
再次表示感谢后,龙一又想起一件事:“自己买的药也得给您过目吗?”
“当然,药店必须看处方笺。”
“都有哪些药啊……”
天色完全黑下来,漫长的一天即将再次进入尾声。龙一拖着疲倦的步子走出医院,市区方向已经能看到霓虹灯的光亮。
他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打给事务所。
“胖子,你赶快到城南路口等我——我们得再去趟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