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的记下了整个棋谱之后,王敬信心满满的走了回去。于一林那边正好没有人在挑战,他顺利的就又坐回到了于一林对面的位置上。
“怎么,吃完了大力丸,有点信心了?”于一林一张嘴就是嘲讽。
“少废话,赶紧开始吧!”王敬说着,将右炮直接就是往中间一立。
看到这一步,刚才那个和王敬聊过两句的老大爷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瞎走了吧?”
旁边另一人也是摇头道:“败招,败招。”
“怎么讲?”苏梦凡听到他们这么说,紧张的问道。
老大爷看她也不像是会下象棋的样子,就简单的说道:“黑方在中路的防守很严密,这一手走歪了。”
其他观众也大抵是如此看法,都是窃窃私语可能这小伙刚才出去试图冲凉冷静结果脑子进了水,竟然下出了如此败招。
但于一林的脸色却严肃了起来。
他布的这个残局是很有欺骗性的,一般人上来要么就只顾着该怎么回去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防守,要么就是想着该如何从两翼分别进攻,顶多就是要迂回一下,也来个三子归边,没人会想着要直接从中路进攻。
黑方马在四路守着中线,车占住六路,顺士象立起,中线和两肋可以说是固若金汤。谁会想到在对方防御的最强点发起进攻呢?
但这正是破这个残局的最佳办法。
这人是真的想到了这一点,还是脑子进水的随手瞎走?于一林捉摸不定。从第二局王敬展现出来的棋力来看,他应该没有这个眼光才是。可现在他却已然下出了这一手。
再看看吧。于一林这么想着,应对了一手。
随着棋局的逐渐展开,于一林心中越来越是震惊,周围的群众也渐渐变得鸦雀无声,都紧盯着棋盘。
王敬的棋风一下子变得凌厉非凡,不但落子极快,而且看得出来是有一整套的思路的。中路强攻,边路牵扯,兑子取势,弃子争先,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一往无前的态势,打的于一林应接不暇,虽然子力渐渐变得比王敬多了,但势上却一点点的落入下风。
这特么也可以啊?
直到王敬车炮沉底,形成绝杀的时候,傻眼的观众们才如梦初醒,纷纷大力鼓起掌来。
如雷的掌声之中,老大爷赞叹的说道:“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个棋,就得这么下!”
“怎么讲?”旁边还有没看出道道来的群众问道。
老大爷解释道:“他这个棋最关键的点就是双方没有中卒,这意味着中路少了一层屏障。而且我们都知道象棋里红方先手有一定优势,在这个棋里也是一样,所以这局棋的破解关键就是抓住这一点优势先手展开攻击,打黑方中路缺少一层屏障的弱点,再用边路配合,弃子争先,步步紧逼,将战局引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末了他赞叹说:“这个小伙子能够敏锐的看透这一点,想出这种战略,实在是能常人之所不能,非常了不起。”
原来这个小伙子的战略这么厉害的?群众们一想,原来他能赢靠的是抓住那么一点点几乎微不足道的优势,登时更为佩服,掌声就更猛烈了。
热烈的掌声之中,王敬看着于一林,讥讽的说道:“现在你觉得我投入之后的水平如何?”
于一林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之前他嘲笑王敬投入了也没用,结果现在这才过了五分钟,自己就输了个底掉。
这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吧?
他默默的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了王敬,然后收起了自己的棋摊和广告牌,佝偻着身子离开了。那动作无比凄凉,那背影十分沧桑,就像是一个刚刚贷款买了房,第二天房价就跳水,自己还被开除了的上班族一样。
王敬原本还想再嘲讽两句,但是看到于一林被打击成这个样子,连摊都不摆了,也就忍住没说,只是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那么嘴上不留德,被打脸的时候也就免不得如许凄凉。
可见这做人,还是不要太刻薄的好。
他摇了摇头,将于一林抛之脑后,转而向围观群众们拱手道:“谢谢各位鼓掌啊。”
“不客气,不客气。”群众纷纷说道,逐渐散去了。
老大爷留了下来,走到王敬面前,问道:“小伙子,我看你那几手棋下的十分精妙,有没有兴趣往象棋这方面发展一下啊?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省棋院的老师,凭你的天分,肯定大有所为啊。”
王敬婉拒道:“大爷,谢谢您的好意了,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他那几手棋全是跟命运记录学的,自己哪有那个水平啊?就别去当那个南郭先生了。
老大爷也没多劝,只是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了,可惜了。”说着便也背着手离开了。
等老大爷走后,王敬对小小苏笑道:“小小苏,我刚赢了一千块钱,意外之财啊,咱们搓一顿去吧。”
“好啊好啊,”苏梦凡雀跃起来,不过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嘻嘻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