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人自己将脖子扭断了看着他……这种恐怖程度无异于一个人用刀杀你时先用刀杀自己!
你说你怕不怕?
下一秒,更大的惊恐笼罩了他,那双暗淡无光的黑色眼瞳里,岩浆涌动,血红色的曼陀罗从眼底升起……冉冉绽开……
“小兔崽子些,居然敢藏起来躲雨,不用干活吗?在我落地之前马上滚出来!”黄组组长在半空中对躲在塔檐下的一群人破口大骂。“否则就跳坑自己把自己活埋了!”
在天地玄黄四位组长中,最为刻板的黄组组长算是比较正常的了,没有那么多变态的嗜好,是纯粹的追求强者之道的人,唯一不足就规律多,严格要求下属除了变强之外不能有任何癖好。
有什么组长就有什么组员,黄组的组员相比较其他组要正常得多。
蹲着烤火的人群中猛然站直两个,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地撇了撇嘴,一头钻入了暴雨之中,转身的瞬间白了眼火堆旁的其他人,骂道:“笑你大爷!”
其他组的成员顿时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红光满面的他们围坐在火堆旁边,跳动的焰峰将不大的地方烘烤出温蕴的暖意,笑语与屋外的暴风骤雨交织出阵阵轻松欢愉的气氛,全然看不出负罪感。
在这风雨交加的黑夜里他们明明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气氛欢愉的竟像篝火晚会一般,要知道你们脚下堆着尸骸好吗?难道你们就不怕报应么?
出于尊重,一人看见另外两组组长也一起落了地,朝其他人招呼了声,一群人前前后后的也出了石塔。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人数变少了?”黄组组长质问道。
“喂喂,对下属干嘛那么凶?再说了我们玄组的人少了也轮不到你来过问吧。”玄组组长打着哈哈,但脸色绝对不比黄组组长好看。
三位组长都心知肚明,他们在石塔底部看见的魔晶碎块已经证实了那危人悚听的猜想的真实性——那孩子真的活了下来,靠着心中的怒火吞噬魔晶的他将自己化为复仇的魔鬼,来找他们报仇了!
“刚才那个孩子出现在附近,2号和3号去抹杀他了。”玄组一人小声的回答,往往四周这时他才发现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4号说他去上个厕所……”玄组一人又补充道。
“还有5号……”黄组一人颤颤巍巍地嘟囔,他发现组长铁青着着脸,马上又闭嘴。
其结果不想而知,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奈落是个软蛋或者温驯的小白兔,是个人都能够随意宰割,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可事实看来这次小白兔露出了钢牙。
猛然间,惊雷滚滚,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撕裂天空的闪电在头顶上爆开,炸的众人头皮发麻,一时间,同如幽魂般惨白的面色出现在众人扭曲的脸上,闪电瞬间褪去,黑暗再度填满天际,可那惊恐的神色却实实印在每个人的脸上,久久不能平复。
“不好!”黄组组长啐了口,挥动武息凝翼,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其他两位组长也同时跟上,还没能开启黄元阶级权限的组员飞踏着积水的地面,在雨幕中极速奔袭,脚下激起阵阵涟漪。
这条路不可谓不熟悉,他们之前就是从那个地方袭击了林清玄,又像围猎一样把他们追赶到塔前屠杀。
现在又轮到他们走上这条不归路,之前的兴奋感和战斗的遗迹还很清楚,而当他们沿途看见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肢解成几块甚至十几块时,冰冷的恐惧顿时像铺天盖地的雨滴般袭来,天地间再无安全可言。
那些浸在泥水里的残体,朝天露出惨白的骨头和被雨水冲刷的毫无血色的肉,这些东西真的像报应一样,惶恐不安的感觉如同诅咒般又返还到他们身上。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这样逆转了,这条路在走一次竟是如此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