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着发出震雷般的怒吼,他穿梭在刀光之中,利刃编制的巨网在他身上发出打铁般的脆响,一秒钟内肉体恐怕已经承受了千万刀,但源自野兽最精粹的力量依旧不停缝合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用体力来支付愈合的代价。
“所谓男人,生来就是为了守护而勇敢战斗,哪怕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刀刃切割肌肉的声音夹杂着血液飞溅的声音,林清玄咆哮着。
他此刻就是地狱男爵,业火之中俯瞰尸海的不动明王!越陷越深的杀意使得体力如同海潮般滔滔不绝,黑袍人们逐渐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一场与死人的斗争当中,他们是最专业的杀手,任何生物都能够被杀死,但死人不能!
纷纷向林清玄投掷长刀,后退几步准备用武技攻击。但此刻的林清玄并没有用武技还击,因为武技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杀欲了,只有亲手撕碎对方的心脏才能让他得满足。
就在刀织的大网崩溃的瞬间,一柄旋转的利刃破开火焰,带着撕裂风声的速度从后面将林清玄贯穿,林清玄仍在狂笑,甚至没有看它一眼就猛然扑向一名黑袍人,巨力的双臂在拥抱他的瞬间双手连同肋骨一起崩裂,发出悦耳的脆响,凸出胸口的刀锋一并插入他的胸膛。
利齿紧紧咬合,林清玄用力向天撕扯,噗……喷涌而出的血泉溅向天空溅射,散出一幕鲜红,林清玄满是血滴的脸上露出婴儿般甜美、满足的笑容。
武技在黑袍人手中再一次表现出浓浓的杀意,强势的武息瞬间在林清玄身后爆炸,原本钢铁般坚硬的骨质物与瞬间缝合的自愈能力显得微不足道,一波攻击下来林清玄被炸的血肉模糊,如同被刮了鳞片的鱼。
“所谓守护,哪怕逝去生命,就算折断手脚折断也要战斗到底,不死不休!”林清玄狂笑不止。他扔掉手中的残肢断臂,早在第一轮攻击中手里的黑袍人就被同伴轰成了几瓣,他努力的转身想要攻击下一个人,可接连不断的武息把他炸得仄歪,就像狂风中的落叶他的生命已经岌岌可危。
可他不改癫狂的大笑,尽管血液伴随着喷吐而出,可依旧笑的那么张扬,笑的那么灿烂,不羁放纵,不加一点虚假。
最后,一直旁观的一名黑袍人屏息聚气,浓郁的武息瞬间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青色的巨刃,武息游走至背,一对薄翼浑然天成——武息化翼,踏空而行,这是天玄阶段的强者!他手握巨刃,踏着狂龙般的火焰冲入了混斗之中。
凌厉的杀意闪过,虚空中仿佛有一把剪刀剪过,火幕瞬间被一刀两段,弧形的武息在夜空中宛若新月。
林清玄全身猛然一震,世界忽然间变得好安静,耳边只有风在呼呼的吹,仿佛含着热气的声音在耳边轻语,他惊愕地望着绽放在空中的血色花朵,双眼煞白。
据说刀刃已极快的速度切断人首时,血液在一瞬间喷溅而出的声音,像微风一样悦耳。
林清玄没想到第一次听见的竟然是自己喉咙被撕裂的声音,甚至可以想像老倌被斩时耳边同样微风作响,就像幽灵从身边走过,取下了他的人头。
最后一刻,林清玄发出动摇天地的怒吼,咆哮的嘴里却没有声音,因为他已经被割喉了,就算这样,目若金刚的他已足够摄人心魄,刺眼的光芒从一寸寸崩裂的身体中射出,难以想象自爆的瞬间他竟然在笑!他的身影在极速流动的火焰中燃烧,骨骸宛如金身般绽放出古铜色的光泽,简直就是炼狱之中的不动明王!
爆炸波及了数百米的范围,家族中低调奢华的木屋顿时化为乌有,气浪在第一时刻将奈落掀翻,摔进了隧道,隧道随之崩塌。
仿佛透过时间的洪流,奈落在记忆的隧洞中穿梭,逐渐滑向记忆更深的深海。
奈落都快记不清他跟林清玄是怎么相遇的了,因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脑海中似乎总是有一个声音说要坚强……坚强的活下去,总之,就算被人欺负,也不可以被人看到流泪的时候,所以久而久之奈落罩上了厚重的面具,封闭了真实的心灵。
因为奈落很小就知道他与常人的不同,哭只会被欺负的更惨,眼泪换不来任何安慰,眼泪永远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那个下午,奈落望着刺眼的阳光,没由来的落下眼泪来,也许是藏的太久,心房的壁障突然崩溃,一下子就收不住了。
刚刚成为导师的林清玄青年俊美,意气风发,却顿时手足无措。
后来,林清玄端来了一盘闷羊腿,也记不清是不是闷的了,他陪奈落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一把揉乱了奈落的头发,说“:想哭的时候就放肆的哭吧,但哭之前一定要吃饱,因为哭是很耗费体力的事,如果哭完又伤心还饿得不行,岂不是既惨又悲催,而且,吃肉可是世界上最能让人高兴的事,说不定你吃完兴许就不会哭了。”
“哦,知道了。”奈落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他的眼瞳微微透着墨绿,映着五月的天空那么灰暗,散发出漠视一切的孤独。
“以后跟着我,有肉吃!”林清玄挠挠后脑,哈哈大笑,被一个小孩警惕地盯着显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