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怡,你是真的喜欢我?”我看向了周围已经重新聚集到身旁的众多尸人,问。
“嗯哼?”周围的尸人集体歪着头,好像是在调皮的看着我。
“如果你喜欢我,那么,现在就应该将我体内的伏魔针拔掉,然后我再跟你好好谈谈人生。”我心平气和地说道,伏魔针只有施针人才可以拔出,否则,我这辈子都别想再动用道法。
“帮你拔掉伏魔针呀?呵呵,你想得还真美呢?”周围尸人的面部表情瞬间大转变,“余启明,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我掳走赵付雪之后,我想你一定已经恨不得让我魂飞魄散了吧,你以为我还会会因为喜欢你而让你杀我?眼下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谈人生?我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你会跟我谈人生吗?与你的虚情假意相比,或许赵付雪的身体才是眼下我最重要的东西!”
“那么,我们现在没得谈了?”我目光平和,朝刘怡问道。
“当然没得谈了,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喜欢一堆尸体,我再怎么天真,也终究有自知之明。”
所有的尸人在这个时候突然笑了:“不过,我不会杀你,明天过后,我会让你成为我们家的贵宾,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我是如何成为另外一个赵付雪的!”
“明天过后会发生什么,这一点我不知道,可我只知道……你轻敌了。”
听刘怡说了这么多,过往那些隐藏在暗中的真相都一一揭晓,我也无需再过多的了解些什么。
我微微弯下身,沾满鲜血的手指点在了脚下阵眼的正中间。
嗡!
山野之中,顿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在周围一座座的山头上,顿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阳气,这些阳气从各个山头的阵法之中迸发而出,随后快速地朝着我脚下的阵眼放下汹涌而来,所过之处,所有的阴气顿时消散一空,隐藏在槐树中的鬼魂也在阵阵哀嚎声中魂飞魄散。
“余启明,你这是干什么?”这一刻,周围的尸人同时发出了万分惊恐的声音。
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净煞阵的全面施展,眼下的我,或许没有了将赵付雪救出去的能力,但我起码在自己与赵付雪死之前,让刘怡这个作俑者跟我们陪葬!
刘怡慌了,她显然没有料到我竟然在这周围布下了一个如此大的法阵,一具具的尸人开始瘫倒下去,头顶上连接着的血线也根根崩断,眼下,她正在快速地收回自己的灵魂!
阳气犹如山洪倾泻而下,哪怕刘怡对控尸术有多么的娴熟,也终究难在数秒内将自己的灵魂从一两百具尸人的体内抽出,然后逃离升天。
嘭嘭嘭!
眨眼间,周围山头阵法中的阳气开始涌入我脚下的阵眼,随后又快速的从阵眼之中反涌而出,在周围化出一道道的无形浪涛,那些尸人在阳气的浪涛之中犹若一叶颠沛流离的孤舟,不过瞬间就被压榨得四分五裂,刘怡还没来得及撤回的灵魂也在阳气的压榨中四分五裂。
不远处刘家的一行长辈也没来得及防备,原本就已经被我重创了两次的刘民河的灵魂,更是在阳气浪潮之中留下了一声绝望的哀嚎,随后灰飞烟灭。
“不……”
刘民泽与刘民山的震怒声响起,紧接着,我又听到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是刘民河的婆娘,不过这一切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如果救不走赵付雪,那么就一定会拉着刘家中的某个人同归于尽——这就是我来这儿之前做的最坏的打算。
阳气的浪潮在山野之中来回传荡了数十次方才停息,在这个过程中,刘民泽他们的控魂术受到了极大的遏制,不曾对我下手,除了我所在的阵眼风平浪静之外,周围其他区域都被阳气风暴所侵袭,他们一时间不敢擅自接触过来——让我多活了一两分钟。
此刻,净煞阵的符印已经情书碎裂,我买下的血符也一张张化为了焦炭,我看一眼四周,却见地上满是四分五裂的尸人的躯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也没有一具再重新站起来。
“刘怡,死了吗?”我问我自己,可我现在被伏魔针封印了道行,我根本无从察觉周围阴气或者魂魄的所在。
“余启明,你杀了我弟弟,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父亲的坟被我挖了,现在刘民河又死在了我的手中,一直都生性淡漠的刘民泽脸色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他拿起了手中的镰刀,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就当是死了吧。”
我如此安慰自己,我看了一眼直接朝我冲过来的刘民泽,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眼下,着实在劫难逃了。
“别……别杀他……”
然后,就在刘民泽抵达我近前,镰刀几乎要抹过我脖子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刘民泽的镰刀险险地停在了我的脖子近前,在我的皮肤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在刘民泽的身后,也就是我的前面,忽然有一股凛冽的空气在凝聚,周围的空间也随之出现了些许扭曲,随后,刘怡的魂魄却是再度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