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舅舅,叫教官!”男子语气严厉,声音却带着笑意,他走进房来,睡了从军以来第一个懒觉的列兵们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没有戴军帽的脑后揪着一戳短短的头发,皮肤白净,眼神没有军人一贯的凌厉,扯动的嘴角更无凶悍可言。
这个人,根本不像一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军官。
这是除了尹天和尚筱飞,在场所有人的想法。
然而再看领章与两个臂章,上校军衔,北京军区,闪电与剑,三个醒目的标识又昭示着他的身份与地位。
这个人,不仅是陆军军官,还是中国最精英特种部队里的,高级军官。
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列兵们按身高排成横列站在平房前,前一日来得太晚,四周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见,现时再次站在沙石地上,他们才发现,这里虽然荒凉,该有的训练场所却是应有尽有:400米障碍双跑道、单杠双杠、伞降训练地面练习设施、牵引建筑、靶场……
“稍息。”小尾巴上校依次在6人面前走过,他认真地看他们的眼,就像这一眼就能看得他们的军事素质似的。最后,他走到横列的最中央,正对着他的是秦帆远与白亦,他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萧然,锋刃特种大队一中队代理中队长,从今天开始被莫愿凌赶来给你们当班长,训练内容是基础体力耐力。”
萧然说完,在各自连队当尖子当惯了的列兵们没有一人造次,他们虽然对这个丝毫没有特种兵特质的教官有所怀疑,可人家的上校军衔明明白白摆在那里——要在特种大队晋升到上校,那必定是一次次拿命拼杀出来的。
“哎你们一个个不要这么严肃,莫愿凌说了,今天一整天都可以不训练。”萧然顺手解开上衣的两颗纽扣,烈日当头,就在院坝里站了一会儿,他的额头与脖颈便已渗出汗水,“哦你们不知道莫愿凌是谁吧?就咱大队政委。别稍息了,回屋坐着去,里面有水和食物。”
看萧然挽着袖子招呼大家进屋歇凉,被虎背熊腰、如豺似虎的班长排长们吼惯了的列兵们面面相觑。秦帆远朝白亦撸口型,白亦看欧杨扬的反应,欧杨扬正在思考尹天那句“小舅舅”,尹天被尚筱飞用手肘捅了一记才回过神来。
“你们傻着干什么,不嫌热啊?”第一个跟着萧然走的是谭舸,首长都发话了,留在太阳坝遭罪的都是二百五。
回到屋里,萧然特别不拘束地坐在尹天的床上,还跟主人似的招呼其他人找位置。宽敞得像个仓库的房间里有一排柜子,待所有人都别别扭扭地坐下后,他又熟练地从其中一个里拿出矿泉水、面包分给大家,“今天炊事班怕是没有做你们的午饭,以后都有的,不过要吃的话,你们得跑5公里过去。”
“呃……”接过水刚灌了一口的白亦被呛了,一日三餐,来回10公里,一天就为了吃饭岂不是就得跑30公里?
“慢点慢点,小白同学不要急,30公里嘛,不带武装,也不是越野。”萧然自来熟地给白亦顺气,说起6个5公里完全是一副家常便饭的模样,“不过你们不想跑也没关系,天天啃面包也行,我让后勤给准备足就是。”
“教官……”尹天已经听得无语了,萧然是他妈幺弟,大他不过七八岁,是从小带着他捅娄子还抓他当挡箭牌的罪魁祸首,如今,这个小舅舅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教官,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却让他觉得跟着掉面子。
不就是跑30公里吗,正经的教官难道不该虎着脸下死命令?哪有笑嘻嘻地说“你们不跑我就帮你们要面包”的逗比教官?好丢脸……
“教官,除了30公里,我们还要做什么?”欧杨扬和秦帆远、白亦凑在一起,不愿坐自己的下铺。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集训的总体安排了。”萧然身子往后仰,两手撑在身后的床上。明明是交待很重要的事,他却翘着二郎腿左晃右晃,“我先说,说完了你们提问。”
“是!”萧然的态度化解了本该有的紧张,可6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他们每个人都盯着这位“高阶教官”,生怕听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思想上你们得转变一下,以后给你们当教官的都是校官,不再是你们在老部队遇上的少尉、士官,甚至二年兵。第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特种兵是三栖精英,未来一年的训练,强度可能会……比较大。”说到强度时,萧然顿了顿,像正努力找一个不会吓到列兵,又能给他们敲一敲警钟的词。
“欧杨扬刚才问到训练内容,我简单透露一下吧,项目都是你们在侦察营接触过的,体能、伞降机降、格斗、实战、射击、潜水,顺序我乱说的,但你们要记住的是,”萧然停下,看了看每个人再继续道:“只有前一项合格了,才能进入下一项的训练,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不及格,你们就会被立即退回原部队。”
“及格不及格是整个大队来考量吗?”尚筱飞心跳有点快,他在侦察营里就是被尹天拖拉着进行各种难以坚持的训练,如今来了神秘的特种大队,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
“不,是带队教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