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你们还在一起读书的时候,她陪你去你父母的坟上拜祭。你说,你将来要做一名脑科医生,为了让你这样的小孩不会成为孤儿。她说,她从来都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你也没有忘记,所以才会去美国读书,那么辛苦都会坚持下来,学到精湛的医术回国。”
听罗子敏提到父母,梓萱的眼眶有些润湿,望着窗外。
“梓萱,我不想为耀辉辩解什么,不想说替他赎罪什么的,他的罪,该让他自己赎,他欠你的情,该他自己还。可是,”罗子敏的右手突然握住梓萱的左胳膊,盯着她,说道,“梓萱,你甘心为了一个男人抛弃自己的梦想吗?你甘心让一个男人毁了你的一生吗?你甘心因此忘却了你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梓萱惊诧地望着罗子敏。
“梓萱,女人,不是为了男人而活,不是男人的所属物,不该傻乎乎地一直在那里等着,等着他想起你的时候来找你。这么多年,你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拼搏,我想,这其中的甘苦,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在这个男人主宰的社会里,我们女人要付出多少才能站到跟他们平等的位置,想要超越他们,让男人们仰视你的存在就是更难。这些,即便我不说,你也是有体会的。”
“我知道,你想要做一名成功的外科医生,做医生是为了救人,对不对?可是,如果你可以经营好一所医院,让更多的人,更多患有不同疾病的人得到你的照顾和救助,不是更有意义吗?你在手术室可以救的生命是有限的,如果你让整个医院优质地运转起来,不是可以救到更多的人吗?”
罗子敏说道,梓萱一直没有说话。
“梓萱,国内的医疗现状,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即便做不到改变这个社会,可是,在这家医院里,你可以根据你的心意来改革。不管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全力支持,支持你把这间医院变成全国最好的医院,拯救更多患者!”罗子敏说。
她望着梓萱,期待着她的反应。
“梓萱,我今天跟你说这番话,不是站在耀辉姐姐的立场,而是身为一个比你年长的女人。希望你能明白!”罗子敏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会议室。
梓萱靠着窗户站着,看着那扇门在罗子敏身后关上。
是啊,她不该再因为罗耀辉而低沉了!不该忘记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梓萱开始在院长办公室办公,却依旧兼着神经外科的职位。
当天,她通知所有科室的主任和护理部负责人,以及重要的医生,下午在会议室召开新医院的第一次大会。
丁皓楠听说她正式接任了院长一职,当天晚上邀请她去了他家里为她庆祝。在朋友们看来,这是她走出阴影的第一步。
究竟该如何管理医院,梓萱却是不懂,她请莫少康帮她想主意,毕竟他从医时间比她久。
周末的时候,两人便在医院里加班做计划。就在此时,梓萱接到了罗耀辉的电话。
她没有想到他会来电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电话接通了,听到他的声音,她的思路才从刚才和莫少康的讨论中脱了出来。
“什么?脑瘤?”电话险些从她的手中掉到地上。
“她得了脑瘤?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真相。”他在电话中说。
原来,在翡翠岛的那一晚,就在梓萱看见娴雅亲罗耀辉离开后,罗耀辉推开了娴雅,问她怎么回事。娴雅才告诉他,自己得了脑瘤,医生说最多可以活五个月。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难道没有办法了吗?”他简直不敢相信娴雅会生这种绝症,“哦,对了,叶梓萱,她是神经科医生,可以问问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娴雅!”说完,他就拉着她准备去找梓萱。
“不要,辉,不要!”娴雅哭着求他,“我去看医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医生说,即便是开刀,化疗,也不会超过五个月。没用的!”她哭着坐在地上。
“不会的,娴雅,你听我说,我一定会找世上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病,你千万不能放弃,明白吗?明天,我们就去美国,和叶梓萱一起,我们陪着你去治病。好不好?娴雅——”他抓着她的双臂,说道。
她低着头哭泣,使劲摇头,道:“没用了,没用了!”说完她便在他的怀里痛哭。
此时的罗耀辉,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他不相信娴雅会在五个月之内离去。不管他怎么劝她振作,她都不听,却说:“辉,我不想去医院,不想去化疗。不管怎样,我都会死,我不想那么痛苦的死去。你陪我出去玩,好不好?”
就这样,罗耀辉答应了她,决定陪着她出去,去她想去的地方,让她可以快乐地走完最后的日子。而娴雅一再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
“哪怕是梓萱,也不要说,好吗?”娴雅嘱托他,为了娴雅,罗耀辉便向所有人做了隐瞒。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心情便没有再轻松过,特别是看着娴雅,或是想起她的时候。
然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