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一句,你可以七八年不和娴雅见面,不和她通电话,可是,对叶梓萱,你能做到吗?你可以在纽约工作,却能忍住不去见她吗?”姐姐的问题,显然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怎么回答?
是啊,自从娴雅结婚以后,他没有和她联系过,是因为什么缘故?不愿意让她为难,不愿意给她带来困扰,还是什么?
他坚持下去了,不管心中怎样思念娴雅,他都不会轻易去打扰她的生活。在他看来,这个过程如此痛苦,却是他爱着她的明证。因为爱,所以不愿伤害她!
可是,万一让他不要再见到梓萱了,他的心可以平静吗?
他望着姐姐,嘴巴张开又闭上。
因为,他没有答案。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到不见她!
见弟弟没有回答,罗子敏才叹息一声,说:“耀辉,或许你没有意识到,在你心中,梓萱已经在取代娴雅的位置!也许,我这么说并不确切,娴雅在你心中无人可替代,可是,梓萱的位置可以被人替代吗?”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闭上了嘴巴。
“给你一个时间好好想想吧,耀辉,你会发现你已经爱上了叶梓萱,只是你自己并不承认!”姐姐蹲在他的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目,握住他的手,“爸爸这次没有做错!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看清楚自己的真心!所以,我不会帮你制止这场婚姻,你最好也别想什么无聊的办法。”
说完,她站起身亲亲他的额头,拍拍他的肩,微笑道:“耀辉,我们大家都是爱你的,都喜欢你可以幸福!”
当她走到门口准备转动门把手时,听他问了句“姐姐,你真的可以放弃和费大哥的感情吗?”
她的手停住了,沉默片刻后,苦笑一下,答道:“人的眼睛总是在朝前看,我又何必为了曾经而伤怀?耀辉,若一味执意于已经失去的东西,是无法前进的!”
他只听见门在自己身后关上了,却没有看见姐夫挽着姐姐的手一起走回了卧室。
佛说: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是否说忘却了曾经的爱,就可以变得无所畏惧了呢?可是,那样深重的爱,如何轻易忘却?
许久之后,他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或许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群星格外夺目。
他推开窗户,一阵冷风便吹了进来。
自己真的爱上她了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那么信任她?为什么会那么,那么喜欢和她相处?甚至连斗嘴都是那么的留恋?
可是,这是爱吗?
不是,绝对不是!
信任她,是因为她不会出卖他!喜欢和她相处,是因为她头脑简单!喜欢和她斗嘴,是因为无聊!
对,就是这样,他绝对不会爱上叶梓萱!因为,他唯一爱的人是周娴雅,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周娴雅那样叫他疯狂,叫他依恋,叫他永生难忘!
他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再次翻开了那些记录了往昔幸福岁月的相册!
既然婚事不可阻止,那么,就准备离婚吧!
夜深深,难以入眠的人,不止罗耀辉一个。
想想白天的事,梓萱愈发地感觉到了离婚压力巨大。
唉,胡思乱想什么呢?只要和他偷偷跑去离婚不就好了吗?罗家还能怎么样?
是啊,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担心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变得好乐观。一闭上眼,就好像看到医院在向自己招手!似乎不久之后,自己又可以飞去美国了!
接下来的两天,舅妈和舅舅开始为了梓萱的婚礼而忙碌了,而梓萱本来以为罗耀辉会找她商量对策的,却根本不见他的电话。
三天后,也就是星期一,这是他们要去注册结婚的日子。
昨天晚上罗子敏就打电话过来,和梓萱约好时间,说他们会在九点过来接她。
为了这个注定要结束的婚姻,她却得认真准备,到了现在,她有些茫然了。
从小到大,梓萱不喜欢麻烦别人做什么。别人为她做的越多,她的心中就越是觉得亏欠,然后就会想办法去偿还。一旦开始偿还,别人就会更加为她付出,然后就这样陷入了一个她并不期待的“恶性循环”之中。
因此,在经历了这样几次之后,她便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和帮助。凡事不论大小、难易程度,她都会想办法自己处理,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她独立的个性。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周围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很孤傲、难以接近的人!
这次的婚事,再次让她陷入了过去这样的一个怪圈之中。
本来是打定主意结婚后立马离婚的,可是,罗家把整件事搞得太过隆重。虽然只是开始,她却已经预见到了之后更加“夸张”的局面。
昨天一大早,子琪便过来约她去了市中心的shopingmall,一起去买些衣服之类的。
对着镜子,梓萱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