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随后抬脚,一脚踹开了竹门。
几人蜂拥而进,揭开竹帘走进里室,叶兮坐在竹榻前,微垂首倚着床栏边上,阖着眸子,青丝遮了半边脸,覆下阴影掩了许多神情,看不出太多。
“师兄?”顾青葙轻声唤了一声。
叶兮没动。
“师兄?”顾青葙声音提高了几分。
叶兮仍无动静。
“师兄!”顾青葙急了,抬脚便要上前,叶兮忽然说话了:“出去。”
顾青葙脚步顿在原地。
娃娃眼眶红了红:“先生。”
叶兮叹了一声,往竹榻里面侧了侧:“别吵。”
云芝轻轻扯了扯顾青葙衣袖,又看了娃娃和乔弥一眼,稍稍示意,四人便一同退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弥蹙了蹙眉,问的谨慎,娃娃原本对墨月轩已经从曾经的百般不顺眼变成了如今的视而不见,可适才听见叶兮在房中怒吼的一声滚后,娃娃突然便炸了毛,拼死也要上前打墨月轩,这疯发的毫无预兆。
甚至适才顾青葙听见叶兮的怒吼声后,竟也是急得不行的模样进而踹门,他们怎得像是……极其担心叶兮发怒一样?难道是叶兮发怒太恐怖?
“师兄多年前受了重伤,命虽存,心肺却是大损,情绪不可起伏过烈,否则会牵扯旧患。”
乔弥看向顾青葙:“会有多严重?”
顾青葙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也或许,这会是我们见师兄的最后一面。”
乔弥没说话,他这才明白了娃娃为何会如此着急,叶兮盛怒若此,墨月轩却仍有不死不休激他生怒的架势,也难怪娃娃见状怒不可遏,墨月轩逼走乔蔓青,乔蔓青随后身受重伤,叶兮怪自己的同时,必然也不想再见到墨月轩,可偏墨月轩不识好歹,娃娃那两耳光,如此想来,还算是轻了。
“叶神医日日这般守着少主,谁也不见,如此一来,对他不是同样有弊无益么?”乔弥话落,忽然想起来:“少主如今怎么样了?”
“暂时死不了。”顾青葙沉吟:“伤无大碍,虽没刺穿心脏,但是……你懂的。”
乔弥沉默,如此说来,乔蔓青要醒,靠的是运气,和一份韧性。
隔日叶兮房门还是紧闭,顾青葙把门闩踹断了,娃娃没换,叶兮倒是自己换了一根,娃娃在门外已经等了许久,声音哀哀的,眼圈微红:“先生,你饿不饿啊?”
顾青葙叹了一口气:“你这话说的太没说服力了,没说到点儿上。”
娃娃爱理不理的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顾青葙从她手中将托盘接过来,冲着门里道:“师兄,你倒下了,我们云芝可是没能力将小青儿救得活的啊。”
竹门内沉寂了好半晌,娃娃撇了撇嘴瞪他一眼,意为:如何,你又说到点儿上了么?
顾青葙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再不出一会儿,果然就见竹门打开,叶兮将东西接了进去,又进而将竹门紧闭。
顾青葙道:“其实师兄你不锁门也没事,我们是绝不会吵你的。”
里面没有声音,顾青葙看着娃娃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墨月轩自昨日起便昏迷不醒,墨涯余拒绝任何人替她诊脉,乔弥去的时候,墨涯余守在墨月轩床畔静静的看着她,面上的神情沉寂的可怕。
乔弥渐渐感到有些心惊,他觉得墨涯余的这个神情有些眼熟,熟的让他怆然,似乎在曾经的某一个时刻,记忆里的一个人,也曾以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的至亲,而那个人,正是他自己。
乔弥上前要去为墨月轩诊脉,刚刚碰到她的手腕,墨涯余突然出手,将他的手挥开,乔弥一言不发,继而上前,墨涯余同样默默,再次将他格开。
“余儿。”乔弥道:“你想看着你阿姐死?”
墨涯余淡道:“不用你管。”
乔弥道:“你可知亲眼看着自己至亲在眼前死是怎样一种滋味么?”
墨涯余眸光微垂,默不作声。
乔弥声音有些抖,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那年夏,他说余儿,千万别尝试这种感觉,你受不起的。
墨涯余轻声道:“她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也免得她做出一些让爹生气的事来。”
乔弥抖得更厉害,这句话,何尝不是他当初的心声?他连维持镇定都有些困难:“你没权利替一个人做决定,更无权利为你的至亲决定她的生死,你有什么资格?一时错路,悔的一定是你自己,夜夜难寝,背井离乡,你懂不懂?”
墨涯余抬眸看着他:“你懂?”
“我懂。”乔弥道:“你听我一句劝,不管你阿姐做了什么,你都不能生出此时这种念头。”
墨涯余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他:“你为什么会懂?”
乔弥看了看他,抿唇不语,神情间有些压抑,他忽然扭身,便要去为墨月轩诊脉,墨涯余猛地上前,近乎固执的将他格开,再次问:“你为什么会懂?你曾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