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是在为乔蔓青辩解,还是在安慰自己。
乔蔓青声音低了些:“不是时机问题,而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带你出去。”
一瞬沉寂后,墨月轩忽然炸了,她突然拍桌而起:“乔蔓青,你这个骗子!”
乔蔓青连忙上前想要让她安静些,手忙脚乱半天也不敢去捂她嘴,只能低声不断安抚:“对,是我不好,我没信守承诺,可我真的是准备带你出去的,谁想事到最后出了变故,我也不想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别跟我说这些!能发生什么事让你前后说辞呈两个极端?你根本就没打算带我出去!是我蠢,我竟信了你!你这个骗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别这样,我真的是……”
“滚!”墨月轩大怒,甩手就将桌上茶盏朝她掷了过去,乔蔓青连忙接住,才没摔地发出太大的声响。
墨月轩怒道:“乔蔓青,我一定会让你不好过的,一定!”
乔蔓青还想说什么,墨月轩指着门口怒的几乎已经是在咆哮:“滚!”
乔蔓青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
乔蔓青开始夜夜都睡不好,心神不宁,叶兮在她默写医书时看着她眼下的两圈青黑,嗓音渐渐消弭于无声,他凑近她,伸手扣住了她的脉。
乔蔓青吓了一跳,反射性抬头看向叶兮,叶兮道:“绿微居虽是难得下一场雨,可也不至于让你夜难安寝,憔悴如斯。”
乔蔓青干笑了两声:“没有啊。”
叶兮看着她没说话,入夜时娃娃却端了酸枣仁汤来,清清脆脆道:“先生为你熬得药汤,加了柏子仁,酸枣仁,黄芪,安眠的。”
她说完后就仔仔细细的看着乔蔓青,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节反应,乔蔓青看了她一眼:“干嘛?”
娃娃又重复了一遍:“先生给你熬得。”
于是乔蔓青恍然大悟,面上瞬间一派意想不到又喜极而泣的神情:“待我若此,不以身相许何以为报?”
娃娃满意了,等乔蔓青喝下后,才端着盘子转身离开。
很多时候,她也不过是个孩子心性。
隔日夜时,乔蔓青在竹居里与叶兮默写医书,墨月轩在墨涯余的搀扶下来了竹居,乔蔓青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仿似某种恶性即将便要被人揭穿了的慌乱胆怯。
叶兮不经意间将她的异常尽收眼底,随后看向墨月轩:“什么事?”
墨月轩道:“我们的婚事被你的好徒弟破坏了,择个日子,重新成亲吧。”
乔蔓青看向叶兮,尽管她慌得有些冒汗,然而眸子里却是明显的反对,不过这些并没什么用处,因为叶兮压根儿没看她,他似乎想了想,才漫不经心道:“再说吧。”
墨月轩冷道:“你是为了你的好徒儿,才跟我说这句话的么?”
叶兮淡道:“不要多想,不是。”
墨月轩冷笑:“你知你好徒儿背着你做了什么吗?”
叶兮没反应。
墨月轩道:“她跟我说,她可以带我出绿微居见沭阳,但是前提是,让我跟你的亲事成为泡影。”
叶兮没说话,他眉心极轻的折了折,没发表任何意见。
乔蔓青看了看墨月轩,索性慌忙认罪了,“是,我是说过,但是……”她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然而嗫嚅了一阵,却发现脑中是空白的,言辞是匮乏的,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墨月轩看着叶兮:“谁不知道,你是坚决不许我出绿微居见沭阳的?所以她这个举动,已经相当于是变相的背叛了你,你还要留她在绿微居么?”
叶兮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现在既然还在绿微居,并没被她送出去,那之前的事,就不必再提。”
墨月轩冷笑:“当着我的面,你也如此包庇她?你忘了当初跟我说过什么了么?你的初衷是什么,眼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叶兮沉默了一瞬:“……蔓蔓,你先出去。”
乔蔓青一句话也没说,搁下手中的笔,起身退了出去,墨涯余道:“阿姐,我也出去了。”他说完也跟着退了出去。
外头又是墨涯余与乔蔓青远远的站在一起,墨涯余沉默了一会,说:“乔少城主,你这事做的真不妥,姐夫肯定是生气了,最重要的是,婚礼没成,同时你也没信守承诺带我阿姐出去。”
乔蔓青道:“此事是我不对,只是……”她看向他:“莫非你希望你阿姐离开么?”
墨涯余叹了一声:“如今我怎么想并不重要,只是你眼下是两头得罪,在绿微居的日子定不会太好过了。”
乔蔓青没说话,好不好过,不过在墨月轩的一念之间。
叶兮在屋中与墨月轩详谈。
“你待如何?”
墨月轩轻道:“她跟我说,只要我不嫁给你,就带我出去见沭阳,我承认我心动,哪怕是见一面,见一面也好,可是,她骗了我。”
叶兮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