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叶兮会受伤,也不能全怪他,谁让叶兮看风沭阳不顺眼,就是想打人家脸呢……
“先将先生送回房。”娃娃冷道,众人便将叶兮往房中送去,墨涯余往四下里看了几番,都不曾看见乔弥的身影,他跟在人群后头掀帘走去后堂,在众人将叶兮送回房后,乔弥还是没出现,于是他只能在后院里喊:“乔弥?乔弥!——”
话音刚落,袖子忽然被人一扯,墨涯余蹙眉回头,却见清荷神情有些惊怔:“你刚在喊谁?”
墨涯余蹙眉道:“乔弥。”
“乔弥?”清荷又确认了一遍。
墨涯余眉心折的更厉害,她为什么会这个反应?他将袖子从清荷手中扯出来,道:“正是乔弥,姐夫受了伤,在这里,乔弥医术最好。”他说罢还待喊人,却听一声叹息:“别喊了。”
后堂对面的长廊下,一青衣少年柱后而立,眉眼间,说不出什么情绪,似怅惘,似无奈,似悲哀。
清荷有些没回的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他,却见乔弥轻轻笑了笑:“师姐。”
清荷莫名的,她眼圈红了,就那么突然地,她的声音就哽了,哽的只能说出三个字:“小师弟……”便再也没有下文。
乔弥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来,这样临近了一看,清荷才发现,乔弥的身量,竟已比她冒出半个头了,他说:“师姐,以前你没这么爱哭的。”
“不是。”清荷轻道:“你让我缓缓,我总觉得……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突然就见着了,我有些缓不过来。”
乔弥到底是忍不住伸手去揩了揩她的眼角:“师姐,我真的在这里。”
清荷忽然哭了,她说:“你去哪儿了?你一直都没怎么离开过莲城,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的啊?”
乔弥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他上前一步,轻轻将清荷拥进怀里:“师姐,你别哭了。”
清荷还没来得及说话,墨涯余在一旁已是不冷不热的开口了:“原来不止是小情人啊,还有大情人呢,眼下大的小的都聚一堂了,你准备怎么收场啊?”
乔弥抿了抿唇,轻道:“余儿,你在诸葛山庄这几日还好么?”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墨涯余哼笑一声:“还是先顾好你的大情人吧。”他转身便要走,没走出几步,又道:“对了,姐夫在诸葛山庄受了伤,你是准备先哄好小情人呢,还是先去治好我姐夫的伤?”
“叶神医受伤了?”乔弥想也没想,直接疾走几步,便往叶兮房中走去,他身影乍一出现,莲城中人都有些愣了,碧莲惊得睁大眼:“真是小师弟?”
乔弥站在门外口,轻轻颔首:“碧莲师姐。”他目光转向看向乔蔓青时,喉头蠕动了几下,却有些开不了口。
乔蔓青板着脸没看他,冷声道:“叫姐!”
乔弥眸光忽而暗了暗,有些说不清的滋味藏在里头,他不知道自己身世前,叫乔蔓青是少主,如今若是这一声姐开口,便是要叫柳菏衣娘,这层相关的关系,怎么也躲不了,然而,他配么?乔弥微微苦笑了一下,一开口,叫的是:“少主。”
乔蔓青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眸光沉敛,抿了抿唇,没吭声。
乔弥便抬脚上前,坐去床边替叶兮诊了诊脉,俄而他道:“叶神医有轻微的内伤,可是依脉象来看,并不是太严重,只是他身子实在是差,心肾皆有大损。”
乔蔓青道:“他被风沭阳打了一掌。”
“哪儿?”
“右肩。”
乔弥伸手去叶兮右肩上触了触,扯开他衣襟看了看,道:“掌印已消了,叶神医应当是为自己用银针诊治过,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不知道。”
乔弥实在是个实诚人,他开药,永远不会说“我开副药你们先试试”,没把握的事,他只会告诉别人,“我不知道怎么做”,就如当初为乔夷修诊脉一般,这小小少年对行医一事十分严谨,永远不会棱模两可的以人体做实验摸索前行。
乔蔓青忽然想到什么,道:“叶兮睡过去之前曾画过四味药草给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画给你看。”她说罢,走到书案前执起笔墨,便在宣纸上落笔,不出多时,四副草药图便跃然于纸上,乔弥看了一眼,忍不住道:“少主,你的画,真丑……”
乔蔓青脸色一青,当下便要敲他一栗子,好在乔弥话头突然一转:“不过还算认得出来,都是些普通药材,唯一特殊些的也就五叶参了,叶神医有交待剂量么?”
乔蔓青冷道:“没有。”
乔弥点点头:“那就应该是普通的剂量,我去配药。”他说完,转身便退出了房中。
路过长廊时,见清荷倚在廊柱下,怔怔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乔弥走过去,唤了一声:“师姐?”
清荷抬眼看了看他,笑道:“小师弟,找到了,就不走了吧?”
乔弥没说话。
清荷轻道:“跟师姐回去好么?”
乔弥看着她:“师姐,我回不去了。”
清荷眼圈禁不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