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出去。”
“……”这话风转变的太快,风沭阳看了叶兮一眼,有些没反应的过来。
叶兮朝门口示意了一下:“你倒是出去啊,我得给她治病,你留这儿,有些妨碍我心情。”
风沭阳没说话,他转身走了出去。
叶兮折身走回床边,将银针从墨月轩身上取下,顺手扔到了一旁,叶兮笑道:“你必然是不能嫁的这般如意的。”
墨月轩整个人已突然间木了,她便就那么躺在床上,不语不动,仿佛那根银针还扎在身上,限制着她的任何行动。
叶兮笑得有些冷:“你已经查清了墨家之事与风沭阳无关?以你的段数,在风沭阳眼前,你能玩过几个回合?”
墨月轩忽然睁眼了,漆黑无光华的眼,映的嘴唇都是白的,似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她唇齿轻轻翕合,却就是说不出话来,总在轻轻的抖,叶兮便顺势,将一枚小药丸弹进了她口中,转身便要离开。
袍角忽然被人抓住,叶兮回头,墨月轩伸指,颤巍巍在他衣袍上写:叶兮,你怎么这么残忍呢?
叶兮笑了:“我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墨月轩又在他衣袍上写,写了三个字,随后将他袍角松开,背过身去,袍角忽然扬下,让人一瞬间,似觉出了割袍断义的味道。
她说,叶兮,我恨你。
可恨叶兮的,却又少么?
*
恨叶兮的的确不少,此时前往苍梧的官道上,有白衣女子便正切齿怒嚎着一个人的名字:“叶兮——!”
小五说:“五日前,墨姑娘染风寒而不治,叶神医前往了诸葛山庄,替墨姑娘治愈后,突然失去了消息。”
倾北祭又急又怒:“你们给叶兮诸葛山庄的机关布置图了么?”
小五讪讪道:“叶神医也没问我们拿啊……”
倾北祭深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既然如此,他一定不会是强行闯了诸葛山庄,可眼下他怎么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小五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倾北祭忽然一巴掌呼了他脑门儿上:“我问你话呢!”
小五:“……”他哭了。
倾北祭怒道:“没了消息,你们不知道查么?十里楼台有什么消息查不到?我就不信这一大活人还能失踪了!”
小五二话不说,扭身就去飞鸽传书,强令普洱客栈密切关注叶兮消息随时禀报。
三日后,倾北祭还在赶往苍梧的官道上,小五说:“叶神医有消息了。”
倾北祭扭头看向他:“在哪儿?”
小五闷闷道:“淮南……”
“啥?”倾北祭惊而震怒:“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跑去淮南?”
小五忙宽慰她:“长老别急,叶神医已经在赶回苍梧的路上了。”
倾北祭怒道:“他去淮南做什么?”
小五支吾半天:“采,采灵芝……”
倾北祭气的啪的一声怒而拍桌:“什么灵芝他妈得去淮南采?”忽听一声马蹄长嘶,倾北祭猛地随马纵了前去,她一怒之下显然忘了此时是在官道上,适才身下拍的是马,而不是桌,马匹受惊,顿时疯了似的往前冲了过去。
小五连忙跨马追上去,痛心疾首:“长老,下次下手你好歹注意点儿分寸啊,我不敢骑快马啊啊啊啊啊!……”
又是隔一日,两人继续骑马走在官道上。
倾北祭不断的问着小五:“叶兮现在到哪儿了?”
小五回:“在路上。”
没过一会儿,倾北祭又问:“叶兮现在到哪儿了?”
小五按捺住翻白眼儿的冲动,回:“在路上。”
安静了没一会,倾北祭又在马上看向小五:“叶兮现在……”
小五终于是忍不住给问的翻了白眼:“长老,你都在赶去苍梧了,叶神医就算没来,抢亲的还有您出马呢不是?急啥啊,抢亲咱又不是干头一回了。”
倾北祭大怒,一巴掌呼了他后脑勺上:“什么叫抢亲不是头一回了?老娘何时抢过人的亲?”
小五郁闷的哭了:“一年前,温三公子大婚,长老你可不就是去抢了人家的亲么?不过上次你抢的是新郎,这次你要抢的,是新娘……”
倾北祭怒道:“这能一样么?当年温三,我那是救他于水火,那不叫抢亲,眼下诸葛山庄这一趟,若是叶兮不来,老娘可才是真真切切的得替他抢人了。”
小五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还不是一样……”
倾北祭大怒:“叶兮那畜生真是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赶路还是那般悠悠哉哉不急不忙的样子么?”
小五默默道:“估计是……”
倾北祭顿觉今儿个自己真是戾气倍增了,抬掌,想不过又是一巴掌朝小五脑后狠狠呼了过去。
小五哭喊:“为什么总是打我啊?”
倾北祭默默的看了看他:“这不是身边没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