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心道:“如果他活不多久呢?”
乔蔓青笑了:“那我就将他埋了,亲手埋,在墓碑上刻,乔蔓青夫叶兮之墓,妻乔蔓青立,一个字都不会少。”
倾北祭点点头:“就冲你这句话,叶兮已经是你的了。”
“这是自然。”
倾北祭看向她促狭一笑:“我跟叶兮是过命的交情,只要我同意了,将他打晕了扔你床上都行。”
乔蔓青正正经经道:“多谢。”
*
绿微居在钟山之巅,正如十里楼台建在隐山之巅,皆是依崖而建,险峻非常。
脚下是漫漫云端,蒸腾的云雾将脚下的栈桥也给淹没,风声在耳边呼啸,有临空之感,稍有不慎便是坠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墨崖余额上都见了汗,这么大的风,也吹不散。乔弥走的有些战兢,心如擂鼓。
临得栈桥中心,叶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即肃而正襟,摆出魏然不惧之色,叶兮懒洋洋道:“栈桥很稳,你们一副走在刀尖上的样子,是摆给谁看?”
乔弥张了张嘴,默默道:“我恐高。”
墨崖余抿抿唇,他也恐高。
叶兮道:“那你们不妨颠转回去。”
乔弥正色道:“比起来回去,我还是更愿意一睹传言中绿微居的风采。”
叶兮笑得不冷不热的:“那你们便在这栈桥上,好好的看个仔细了。”他说完转过身去,忽然便消失于云雾之中。
乔弥瞠目结舌,连忙往前疾走几步,却哪儿还有叶兮的影子?他看了看墨崖余,磕巴道:“叶,叶神医,仙化了?”
墨崖余没说话。
乔弥震惊道:“刚我看叶神医站在云雾中的样子,真是与神仙无异,现,现在,真就消失了?”他询问似的转头去看墨崖余,突然间似见他翻了个白眼儿,乔弥睁睁眼睛,又看了一眼,却见墨崖余又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与寻常别无二样,乔弥便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墨崖余又继续往前走,没走出十几步,便踏上了实地,拨开云雾,眼前似有一座绿竹而建的云居,分外清美脱尘,恍如仙宫。
再往前走,走了约莫十余米,云雾微散,眼前确是一处偌大的绿林竹居,建造精美,错落有致,一派清新脱尘云雾淡雅之风,两人还要往前走,忽听一清丽嗓音似从天外而来,娇声响起:“站住!”
墨崖余在声音响起之后一个不慎,又踏前了一步,顿闻四面劲风响起,翠竹密集如雨,直往四方袭来,乔弥连忙蹿前,一把将他提起旋身后退,在地上划过长长一道痕迹,直退出那绿竹范围内,那林中声响才息。
听江湖上的人说,绿微居是个极美的地方,翠竹环绕,不沾雨而叶欲滴露。
听江湖上的人说,绿微居是个极危险的地方,步步乾坤,一寸杀机,错一步,尸骨无存。
听江湖上的人说,除了十里楼台的人,没人能踏得进绿微居一步。
乔弥总算知道了,江湖上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些都是实话,一个字都没错的实话。
乔弥心有余悸,忙道:“这位姑娘,我们是随叶神医一同回来的,并非不速之客。”
林中静寂良久,忽而两排竹林自主移开,一冰雪般的娃娃从其中走了出来,一袭白衣,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生的精致无比,秀美非常,只面上没什么表情,真如一座雪雕,她目光泠泠落在墨崖余与乔弥身上,淡道:“我知道,所以才叫你们站住,否则,你们早就死了。”
她声音极淡极漠,却又如九天之上泉水叮咚,悦耳至极。
叶兮的声音忽然从竹居深处传出来,清渺清渺的:“娃娃,带他们进来。”
娃娃答应一声:“好。”便道:“你们跟我来,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差。”
乔弥已经过适才险境,眼下自知凶险,答应一声,自然一步不差的跟着前行,却见娃娃步法十分诡异,在翠竹林中穿梭,时而左进七步,时而倒退三步,如此徘徊旋进半晌,终于从竹林中穿绕而出,触目一排竹居小楼阁,寒潭碧泉,怪石嶙峋。
娃娃道:“先生在书阁,从右边绕进去便是,时辰到了,我得去做饭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乔弥忙道:“嗳姑娘,右边可是水潭啊。”
娃娃没回他,身前两排竹自动移开,她走进去,便淹没于林海之中。
乔弥皱了皱眉,往右边看去,那是一处深潭,一溅飞流从崖顶直下,拍在潭中砸起巨大的水花,水流之声不绝于耳,他看了墨崖余一眼,道:“带着你,我可过不去。”
墨崖余没说话,走到水潭前凝目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捣鼓水潭边上的乱石,时而搬一搬,时而按一按,又或者转一转,没弄几个,还真让他给转动了一个,寒潭水下忽而升起一排木桩,直通到对面岸上,墨崖余直起身来拍了拍手,看也没看乔弥一眼,踩上木桩直接往对面走去。
乔弥有些诧异,随后一想,绿微居中机关遍布,要过水潭,此处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