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清荷看向乔蔓青:“他们这样不算是告别,他们,没打算跟我们永不相见。”
乔蔓青忽然笑了:“清荷,我以前从来没发现,你说的话,这么有道理过。”
清荷笑道:“少主要去找叶神医么?”
“当然要找,他还欠我一个交代。”
“弥儿什么不好学,为什么要学叶兮的不告而别呢?”
“或许……他也是在等我去找他……”
找到了,便是将往事沉淀于过往,重新开始一段生涯,展望远方,逐渐升起的朝阳。
*
叶兮懒洋洋倚在客栈门口,一站就是一上午,白衣女子拿胳膊捣了捣他:“嗳,爷,能别搁这儿挡我客栈的生意么?”
叶兮轻飘飘幽了她一眼:“爷乐意。”
倾北祭挑挑眉:“我说爷,最近来南陵的,都是来看墨家即将入宫当太医的热闹的,你这来我这儿几天了,整天搁我这客栈门口当望夫石是怎么回事?”
叶兮道:“宫中太医也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有什么热闹好看?”
倾北祭笑道:“别人不知道有什么热闹看也就罢了,可你能不知道?这墨家进宫救北帝,你当凤桓矣眼瞎么?”
叶兮颇是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好歹你也是十里楼台执法长老,能别把这么金贵的消息整天拿我耳边念叨成么?”
倾北祭翻了个白眼儿:“我只是担心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据我所知,那墨家家主可是你的启蒙恩师,当初他可是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给了你的,虽说你是中途事不关己的逃了,可那也是你未婚妻,啧,智妻墨月轩在江湖上,那可是所有男子的梦中情人啊,嗳,我说,你好歹心动心动?”
叶兮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语气分外平静:“你查消息查我身上来了?揭我的底?”
倾北祭倏然转身,面向一来往于客栈门口的青衣少年,脸都笑出花了:“哎嗬嗬,客官您里面边儿请!”
叶兮脸有些黑,忽然听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道:“叶神医?”
却是那青衣少年。
叶兮目光落到那青衣少年身上,看了好半晌,才道:“乔弥?”
乔弥笑了笑:“叶神医,这么巧。”
叶兮看了看他:“你来南陵做什么?”
“找墨家。”
“看热闹?”
“什么热闹?”
“你不知道?”叶兮懒洋洋偏了偏脑袋,似有些诧异:“墨家制药圣物琉璃盏被皇家征用,许其世代为宫中太医一职,不出几日,他们应当便会举家回京述职了。”
乔弥笑道:“那可真是不巧,本想来向墨家求个指点的。”
叶兮道:“你怎么会从莲城出来?”
乔弥轻笑:“那个地方,不能呆了。”
叶兮静默片刻,道:“嗯。”便从门框上直起身,转身离开。
倾北祭一脸诡异的看了看叶兮,拍了拍乔弥的肩:“嗳,莲城里有什么?他怎么一说莲城,突然就落寞了?”
乔弥愣了愣:“我怎么没从叶神医脸上看出落寞……”
倾北祭语重心长:“你不懂,我跟他认识快十年,虽然他记性不怎么好,一般事情也都不放在心上,可如果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就转身走了的话,那就是一定有什么事情压着他,他不愿意去想。”
乔弥有些纳闷:“莲城里也没什么啊。”
倾北祭凑近他:“女人呢?女人也没有?”
乔弥道:“莲城上下一半都是女人,连莲城四使都是女人……”他话说到这儿声音突然低下去,神情有些怔愣,似有什么回忆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夺了人的思绪。
倾北祭愈发觉得诡异,莲城里到底有什么,怎么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她猛地扣住乔弥的肩,有些激动:“难道叶兮真跟女人有关系了?小兄弟,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免你住宿费!”
乔弥脸黑了黑:“要说莲城里,跟叶神医走得近的女人,也就少主了。”
“少主?乔蔓青?”倾北祭愣了愣,忽然笑的无比激动:“当初就是她来向我打听叶兮的消息的啊,我一看那姑娘就觉得特别对眼,我真是有眼光,我真是有眼光,老娘简直就是叶兮的亲娘!”她说完猛地扭过身,突然蹭的一声窜回了客栈里去。
乔弥只觉得有些风中凌乱。
入夜时,乔弥熄了灯,屋子里一片漆黑,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他险些吓的从床上滚下来,黑暗中睁大眼睛使劲看了看,才看清那是叶兮,乔弥当下有些恼怒,气道:“叶神医,你走路好歹发出点声儿!”
叶兮幽幽道:“莲城现在怎么样了?”
乔弥正要说话,心中忽然一动:“叶神医问的是莲城,还是少主?”
叶兮在黑暗中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莲城不就是你家少主的么?”
乔弥恍然大悟:“哦,莲城很好,少主也很好,没什么大事,叶神医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