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冰室要比白日里偏寒些,叶兮上前去看了看乔夷修的脸色,对乔蔓青道:“把他衣服脱了。”
“干嘛?”
“没脱过你爹衣服吧?”叶兮回头来笑得斯斯文文的:“让你试试。”
乔蔓青脸黑了黑:“……好好说话。”她将盘子放下,去解开乔夷修衣服,末了,犹豫一下:“那个……脱衣服而已,不脱裤子的吧?”
叶兮正正经经道:“我只需要你脱衣服,裤子的话,你可以看着办,想脱我也不拦着。”
乔蔓青:“……”她抬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是抓狂又是不忿的连连跺脚:“叶兮……!”
叶兮到底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将细长的空心圆竹管插进乔夷修口中,又将袖珍漏斗的颈口安上去,取过药碗慢悠悠的将药往下倒,渐渐倒了半碗即止,乔蔓青道:“还有剩呢。”
叶兮顺手将药碗递给她拿着,于冰榻上铺开一排银针,在乔夷修胸口按了按,落针于其胸前三处,随后将手放进药碗里浸了些尚且温热的药汁,便在乔夷修胸前三针围聚而成的范围中以药汁搓揉。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大抵将那半碗药汁都将用尽的时候,乔夷修胸前终于缓而慢之的浮起阵浅浅的乌气,渐渐浓郁,叶兮旋即又抽出一枚银针没入其乌气漫起处三寸,轻旋一瞬,拔针而起,在鼻尖一过。
乔蔓青心口一紧:“怎么样?”
叶兮看了看银针前端的大半黑色,少顷,终是想到了,轻轻一笑:“阎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