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涩然地揪痛着,那种尖锐的痛楚,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一直不被重视的真实情感。
如果说,在面对将她绑来的达妮尔之时,她对她的讨厌可以归纳在她绑架的举动上,那么,当面对洛桑琪之时,她又为了什么不能面对她?
洛桑琪未曾伤害她,而且,在之前还帮助了她,面对这样一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她为什么还不能做到坦然相对?
其实,昨天的她仍旧在自欺欺人,不明白她的处境,不明白她的动机,所以,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行为归纳在这点上。
一直到,听到他的话后,她才整个人楞在原地。
“就当我们从未相逢,将这一切,均停留在十七年前吧。”
“你和他,我和桑琪,就这样安静地各自生活吧。”
当这些话,从他的口中吐出的那一刻,她的思绪猛然归于寂静,像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剩空白一片。
内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剜着,流着鲜血淋漓的血。
那一刻,她根本无法理清自己的情感,只感觉到有股无法言喻的强烈悲伤从中袭来。
强烈的悲伤中,她却笑着勾起了唇角。
也是呢。
他和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而她也早就在这之前,选择了和霍正东重新开始。
这样的他们,其实,真的已经没有必要再度在一起了,这,只会为难了彼此而已。
心中,虽清晰地知道了这个中的利弊,然而她却无法压抑下那满腹的悲伤。
满满的悲伤中,她仍旧没有理清自己真实的感情。
又或者,是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吧。
所以,那一刻,她莫视了眼中翻涌的湿意,拥着他,轻声呢喃:“我们,回去吧。”
其实,心底里,她是在逃避,逃避这段不应该发生的感情。
可是,有些事,并非你想要逃避,就可以轻易地从中逃离。
当眼中映入他俩的身影,她的步伐便像粘在原地,无法动弹。
敛眉,勒令自己前进,在成功之际,她故意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
然而越是这样,她越做不到从容。
眸光,下意识地偏移一侧,她以累为借口,匆匆离去。
直到,那刺骨的呻吟从中传来,她一直下意识回避的感情,终于在那一刻突破了她给自己设定的关口,汹涌而出。
那一刻,她无法再做到镇定,无法再做到从容,慌乱地从床上跃起,她只想远离那令她揪痛的音调。
当看到柜台的那一瓶酒,她的意识里就只剩下逃离。
逃离。对的,她只想逃离那令她窒息的呻吟。
其它的,她毫不在乎。
猛然灌下那杯酒,喉咙中一如以往地涌起了难受的咳意,那一刻,她以酒太烈为理由,尽情地哭了出来。
然而就算这么想的她,其实也是无法说服自己。
她甚至清楚地知道,当酒醒以后,这事,已经不再允许她逃避了。
只是,那一刻,她只想醉。
只要醉了,便不再需要面对那巨大的痛楚,只要醉了,才不会听到那揪心的呻吟。
她承认她是懦弱的鸵鸟,只想要回避这突如其来的痛楚。
可是,只是一夜而已。
当一夜过后,她会选择面对,面对回自己该走的道路。
掌间,在无意识地收紧,她涣散的目光,闪烁了几回。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她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她掀开了身上的被单,弯身,走下床沿。
当在洗手间内,看到那张面容时,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幸而昨晚没怎样失态,不然,这刻怕有一双红肿的眼睛。
如果她顶着一双哭泣的双眼,她真的无法再面对他们。
静静地洗涮完毕,她向镜中拍打着双颊,重整精神,便向楼下走去。
当来到那张餐桌前,她的步伐停滞了下来,桌前,只剩一抹身影,而他这刻转过身来。
“他们已经走了,你吃完早餐后,我送你去医院吧。”
她唇间的弧度掀了掀,敛眉,启唇,轻应着:“嗯。”
也好。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们。
探步,安静地走至熟悉的位置,她坐下来,静静地用着早餐。
严浩军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安静的侧面,那一向沉静的眼神,这刻有着暗光晃动。
静静地解决了早餐,静静地在车上渡过了不短的时间,直至,到达了医院的大门,在那间VIP室之前,严浩军才停下了步伐,“今晚,我会来接你。”
“好的,谢谢。”她前进的步伐在途中滞了一下,随也,转身淡淡地道谢。
严浩军深深地瞅视她一眼,转身带着属于他的沉稳,从她眼前消失。
她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直至,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