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宴出来,徐慕就径直向房间走去。侍女早已准备好了洗漱的用具,他收拾一番便坐在了床上开始画印。
世间灵术从低到高共分九重,一个灵人花费一生想要修炼至九重其实并无可能。但世上九重灵印实力的高人却十分稀少,原因就在于九重灵术基本上已经绝迹了。徐慕也不知道自己的灵术最终会是几重,这也正是灵人修习灵术的一大乐趣。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重是更加玄妙的招术还是再无篇章,就此止步。
以前这些担忧可落不到徐慕头上。师父高深莫测,实力强横,还能教出一个废品不成?所以他要做的只是努力修炼罢了。而如今师父不知去向,若是在东域找得到还好,如果真找不到他就不得不提前做些准备了。
灵力所形成的光芒在徐慕眉间闪烁,正以一个极慢的速度从底部沿着灵印四周爬去。若是以这种速度想要画满整重灵印,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
哎,徐慕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想要尽快增长实力,不修习些其他的灵术是不可能了。加入宗派依徐慕的性子是绝然做不到的,可世面上的灵术都是别人吃饭的根本,除非强抢,买是买不来的。即便真有一些大商会会贩卖些灵术,先不说品质如何,就是价钱他也买不起啊。
思绪一杂便乱了心境,徐慕索性停了修炼,将灵力收回丹田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或许吹吹晚风能将烦恼一并吹走吧。
天上的月亮很大,正值月中旬是真的又圆又大。银色的月光照射下来,让黑夜这个词并不准确。仅靠着月光徐慕便能清楚的看到自己屋顶上那小心翼翼的人影,不是温婉还能是谁?
身形微动徐慕便跳了上去,而温婉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自顾自的在那摘着瓦片。看着后者笨拙的姿势徐慕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双手垫着头部躺在了屋顶上见她还没察觉便出言调笑道:“你在找什么?用不用我帮你?”
不出所料,温婉果然吓得叫了起来。转过身气愤的看着徐慕,怒道:“你干嘛吓我!”
徐幕挑了挑眉毛,道:“明明是你半夜爬到我的屋顶,却怪我吓着你了?!”
这次温婉一改常态,小心翼翼的走到徐慕身边坐了下来,低声道:“晚宴上的事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个,所以无心之言,你不要介意。”
徐慕之所以在最后会说那样的话,也是因为心中有些不舒服而已。但这份不舒服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世,而是没想到温婉竟然也会怀疑他。此刻见她道歉便轻笑回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一句感慨罢了。”随后又补充道:“傻丫头,以后选择相信一个人,就不要轻易怀疑他。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用这份怀疑指责他!”
温婉轻轻点头,微微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我跟你算是半个同病相怜。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记忆中她的样子也快要消失的一干二净。只不过我在找你算账的那棵大树下的时候还能依稀感受到她。很奇妙吧,这种感觉我也说不准。也许是那棵白兰树下的香味与当年她抱着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吧。”
月光静静洒在少女的脸上,映出一种别样的美。徐慕一时看的有些出神。但这股目光并不炽热,只是有着暖暖的温度,却不想依然让少女轻咬红唇,难掩娇羞。
“好看吗?”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暧昧的问一个男孩子,僵硬的身子似乎让她连动一下都有些艰难。
“流华洗脂莹如玉,月染红妆难佳人。”
徐慕轻轻出声,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月光照在你的脸上,竟然如同白玉一般莹莹发光。就好像是月亮亲自为你上的妆容,真是难堪了外面那些所谓的美女佳人。”
温婉明亮的眼睛轻轻眨了几下,白皙的脸庞飞快染上一抹羞红。‘真是羞死了,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内心大声咆哮着,温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有害羞这种情绪。但这一刻,她确实好开心。也许是不太适应,她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朝着徐慕说道:“花言巧语!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徐慕却有些无奈,好心夸你怎么就变成了骗你。想罢,随即笑道:“你不信?”
温婉轻轻扬起下巴,撇了徐慕一眼,一幅藐视的神态。
“闭上眼睛。”看着少女这副模样,徐慕轻笑道。随后他轻轻抬起右手,灵力迅速在掌中汇聚,逐渐凝成了一只毛笔的形状。
温婉怎会乖巧,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慕手中的毛笔疑问道:“你想干嘛?”不过这有些木讷的小脸配合着闪亮的眼睛,却让徐慕更觉几分可爱。
“为你上妆。”徐慕说完,不等温婉反应过来便将笔尖点了后者的眉心处。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中散发开来。徐慕顺势而作将毛笔在温婉的双眼上来回轻轻一划,后者无奈只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也就在此时,徐慕的创作似乎也完成了。灵力化成的毛笔飞散开来,化作点点星光。
感受着毛笔的离去,温婉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但伴随着的还有她那因为惊讶而逐渐张开的小嘴。
不一样了,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