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扰的世外空间,敢问要对哪一样东西感到不满呢?所谓烦恼,不过都是俗不可耐的世俗眼光罢了。
『失陪一下,我先去把孩子们哄睡了。』
『我也来帮忙。』
两位女士相继离开了餐桌,留下高斯独自享受宁静的夜思。可要继续思考,又能够苦思出什么对策呢?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容许介入的。
就像屋主人给房子布置的防卫机关,既然看不懂,那就让它默默地保持原样吧,无论设计动机是为了什么,但至少,它只是在保护着家里人而已,并没有干涉的理由。
别忘了自己接受的任务,仅仅是来了解孤儿们状况,以及给予一些必要帮助。其实说到帮助,自己也是被帮助的。
『啦啦啦,啦啦啦,小宝贝,爱睡觉……』
女孩子似乎天生就有治愈人心的能力,像这样听着柔和的歌声,冰封的心也要融化了。闭上眼睛,想想那个曾经受伤的男主人,再想想自己,如果都学会了把过去抛开,说不定某一天也会相遇成为好朋友呢。疲倦的精神,不经意把人带往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歌声停止了,四周恢复夜晚惯常的宁静,那时候,高斯感觉到自己在不合适的地方沉睡了,于是慢慢睁开眼睛。
『里斯先生,原来你醒着啊。』
『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是睡着了,嗯?孩子们睡着了吗?』
『是的,茜莉娅小姐也去了洗澡,您应该很累了吧?』
『还好,我现在还是挺精神的。』
『那……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艾琳少有地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尽管神情依然平静,不过眼光在高斯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长了,她对眼前的男人抱有疑问?不对,她只是对这身衣服感觉崇敬。
『艾琳小姐,是不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惑?』
『不是不是,我不过有些好奇——「执事」到底是一个什么职位?跟神父有什么区别吗?』
『执事,基本上可以说是教会的仆人吧,一般情况下,我是执行福利服务和辅助工作的。至于神父,他传道福音,时常主持各种仪式,也会聆听教徒和大众们的请求,并为大家解答信仰疑问。如果放到实际,神父地位可比我高多了。』
『不会啊,里斯先生也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人,我虽然分不清神父执事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我觉得……』
谁都看得出这些话全是前奏而已,高斯依然用心对待,并且有意无意把衣装梳理得更加整齐,受此渲染,艾琳也渐渐流露出认真的神态,毕竟,大家已经是第二次在这种状态下进行对话了。
『里斯先生,请恕我无礼,您不是普通的神职人员吧。』
『普不普通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您需要的就是我这个人,对不。』
『哎呀呀,您跟那个人真的很像啊,无论是说话口吻还是语气……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他应该会愿意把故事分享出来。』
毫无疑问,艾琳指的就是那个连名字都无法透露的男主人,他到底是谁,此时此刻其实不需要在意,关键在于艾琳抱有怎样的意愿,没有她引路,事情便无法进展下去。
在没有第三方知晓的情况下,这位女性忽然从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还郑重其事往高斯眼里晃动一下。
『艾琳你的意思是……?』
『这是地窖钥匙,今晚,可以请你一个人到那边过夜吗?』
『要我避嫌?』
『不,我想给那个人一个机会,让他跟你说说话。你们这么像,说不定可以互相理解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到地窖去?留在房子里不也可以等他回来吗?』
『那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对陌生男人很忌畏,一旦察觉到家里有不一样的气息,就绝对不会出现在别人面前。』
『等等,你不是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突然又……?』
『呵呵!那是女人的直觉,对!直觉!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应该在差不多天亮的时候回来吧,里斯先生呆在地窖里就能见到了。』
直觉?可是,艾琳看上去却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换言之,选择权来到自己手上——要顺着心意走?还是什么都不想安心睡一觉?
高斯眉头一皱,立刻就伸出手想要取下钥匙,不料反而被艾琳截住了!
『为什么?』
『我必须要警告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擅自跑出来,因为这只是我自己多管闲事而已,那个人可不一定愿意接受。如果实在无法见到他,那就请忘记这件事情吧……好吗?』
来到这个份上,显然是没有回旋余地的,一切都只能按照艾琳所说的行事。事实上,高斯也搞不懂自己为何要全部接受下来,因为好奇心?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理由。想要认识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意义不大,不同的人生其实很难进行参照。那么,说到底因由还是出在那个女人身上,从艾琳进入教会那一刻开始,故事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