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看到……高斯先生……躺在那个……女的……膝盖上……聊天……不过……我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后来……高斯先生……跳起来……解开……衣服……再施放了……一连串……魔法……我……根本……看不到……具体……细节……』
『也就是这样而已?他们可是热情洋溢的年轻男女啊,怎么独处时反而变保守了?』
『……是啊……也就是……这样……而已……后来的……事情……霍夫曼……先生……你……也看到……』
『好的,辛苦你了。』
霍夫曼耐心听完那人的描述便陷入沉思,然后过了好一阵子,才引出下个话题:
『我还要问你一个问题,在我走了以后,高斯还有没有什么特殊举动?』
『……非常……抱歉……我不懂……魔法的……门路……只看到……天色昏暗……大风吹过……之后……再也……没看到……高斯先生……的身影……』
『嗯,我明白了!那就是个巧合吧。』
吐出这话的时候,且不说能否让人信服,连霍夫曼自己也觉得此话实在是睿智人生的污点。当然,收听到的人就只有一个无法动弹的虚弱家伙。
谈吐之间,月光受薄云遮盖渐渐暗淡下来,本来就寂静无比的密林显得更加阴森,冬季的寒风一吹过,染上冷色调的脸孔透露出一股严肃气息,而阴影之处,则是暗藏了冰冷的决绝。
『你,真的不想吃任何东西?』
『……不……我想……保持……清醒……』
『很好,就如你所愿吧。』
『……谢谢你。』
『但愿你我不要再生在同一个时代。』
话音刚落,施法者随即把手一挥,衰败的小树就在霍夫曼眼前燃起灼热火光!同时,发自灵魂深处的哈哈笑声连带思念飘往夜空,消失在遥远的彼方。
深蓝的天空下,树干枝叶最终化为无数残渣,尘归尘土归尘,一切就像从没发生似的,声息不再,月色依旧。
「高斯啊,你究竟……」
尽管都是站在大地上遥望一样的星象,但人与人之间终究是不同的。
『真奇怪呢,这份关押的囚犯名单怎么比上个月少了一个人?这个月可没有期满释放的啊。』
『领主大人您说的是哪个人?』
『我记得半年前有个家伙醉酒纵火烧毁了邻居的庄园,名字不太记得了,可我在名单上却找不到有纵火罪的人。』
『哦,您是指那个人啊,我帮您翻查一下这个月的监狱进出纪录。』
户外尽然是寒风肆虐的黑夜,密闭的书房却是一派温暖明亮景象,壁炉里的柴火燃烧正盛之时,统计工作也渐入佳境了。被临时唤来的内政官不时抬头观望同处一室的领主,但见高斯始终是埋头整理事务,自然就打消了心中怨言。
没过多久,内政官便在纪录日志发现了线索:『领主大人,原来那个纵火犯人在半个月前被霍夫曼先生保释出狱了。』
『霍夫曼把他带走了?那么,霍夫曼有写下什么担保吗?』
『有,霍夫曼先生认为此人真心悔过了,所以决定免去其牢狱之苦,改由劳仆代替刑罚。』
『好,既然是霍夫曼决定释放,那就不用管他了。』
『领主大人,我还翻查了此人的纵火罪行描述,发现……』
『发现了什么?』
『据记录,这个人不但醉酒焚毁了庄园,还导致邻居正在游玩的一对儿女在大火中丧生。就这样把他释放了,真的合适吗?』
『不太合适。不过,霍夫曼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还是不要再深究了,那个人就交给霍夫曼使唤吧。』
『明白。说起来,领主大人怎么突然想到整理领地的人员名单?』
听到内政官疑问的时候,高斯着实是愣了一下,但此刻正值认真工作期间,所以对方根本没察觉到这个小细节。
『只是心血来潮而已,假如某天奥睿金领地突然遇到巨大的危机,我们该使用哪些人来维持基础运作?然后用哪些人应对困境?哪些人能够作为后援?这些事情如果等到危机降临再考虑,恐怕就无济于事了。』
『呵呵,真是个好想法!我觉得,这份计划不仅能够未雨绸缪,对领地的人口管理也有积极意义。』
『哈哈!是啊,如果能把每个人的力量都用到实处,奥睿金领地就会得到更大的发展……』
沟通建立默契以后,君臣二人很快就把预定的工作全部完成了,高斯对此成果非常满意,不但郑重答谢鼎力支持的内政官,还决定给下属们几天休假鼓励大家多出去走走。和霍夫曼严谨的管理相对应,适时的放松有时候更能激发工作热情,内政官连声道谢的背后,殊不知自己其实落入了上层大人物的心理策略。
这是非常忙碌的一天,官商们围绕中心的高斯忙得团团转,临近睡眠时间才得以安顿下来。当然,制造『麻烦事』的高斯也不见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