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李贤还是赶紧替那位大小姐道谢,又闲话了好一阵子方才把武后送走。
及至看着那队人且行且远,他终于长长嘘了一口气,然后用袖子狠狠在脑门上擦了两个,上头自然全都是油渍。
他娘的,这天本来就够热了,应付完他这母后,他就像走从水里出来似的。
“阿萝,热水预备好了没有!”
阿萝这时才笑吟吟地上来,帮着李贤把外头的袍子脱了,用两只手指捏着交给了旁边的宫人。
旋即冲李贤眨了眨眼暗:“殿下这衣服大约能扭下好些水来了。对了,奴婢听说,陛下和娘娘荷量,淮备去骊山浸温汤,殿下这下可以好好享一回福了。”
骊山!
李贤原本还对阿萝的嘲笑很是不满,一听到骊山两个字立刻眼睛亮。
话说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他也平就想好好离用一了,奈何他那父皇就在刚登基的时候去过骊山一次,之后再没有去过,他一直都没有找到过机会。
以他的身份,到时候绝对可以一个人霸占一个温汤,这种待遇又岂是后世和人挤着泡温泉,可以比拟的?
啧啧,若是能够把小丫头一起带上,到时候洗个鸳鸯浴。
正想入非非的时候,他眼前冷不丁浮现出屈突申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打了个赛颤。
“殿下,殿下?”
被阿萝的几声叫唤回了魂,李贤这才意兴阑珊地进了旁边的偏殿沐浴。
这一次的沐浴竟然是阿萝亲自动手,差点没把他向上的油皮搓了一层下来,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还不算,阿萝一边满头大汗地动手,一边还在那里说着风凉话。
“殿下这两天可算算风流快活,撇下贺兰小姐就不管了。今儿个她正好来觐见陛下和娘娘,到武德殿没找到您,结果伤心碍什么似的!”
阿萝一边说,一边没好气地白了李贤一眼,满脸嗔怒地道,“贺兰小姐待您的心思,我们可是都者在眼中,您要地是对不起她……”
“好了好了,我明儿个一定去看她,这总成了吧?“李贤哪里敢让阿萝再说下去,连忙打断了话头。
心里却着实有些心虚,上回他吻屈突申若的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吧?
别看小丫头平日对他千依百顺的,万一知道了那点勾当,真正吃起醋来可同样了不得。
劳顿了一整天,李贤着实有些累了,因此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再加上热的水温,他竟渐渐睡了过去。
旁边的阿萝几次说话没人应声,转到前头看见人已经出了阵阵鼾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看着那懒洋洋的睡姿,她脸上的精明干练之色渐渐都褪了下去,渐渐多了几分柔情。
“阿萝姐姐!”
耳畔传来的提醒声,立刻让她惊觉了起来,见旁边两个宫人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她这才感到脸上一阵发烧。
好容易才用最平静的语气吩咐道:“快去取一套干净衣服,看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擦干了身子让人抬到床榻上去。”
“是!”
一个宫人闻声立刻奔了出去,剩下一个和阿萝素日交好的便上得前来。
低声平笑道:“殿下如今可是香饽饽,阿萝姐姐横竖只比殿下大几岁,到时候殿下开府建宅的时候,少不得还得带着你,到时候……”
“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恼羞成怒的阿萝,立刻丢下手中的巾了追了上去,而沉沉睡在木桶中的李贤则似乎做了一个好梦,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刘仁愿遇刺和屈突仲翔遇险,没有几个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在一般的人看来,一个是安抚海东的朝廷大将,一个是饱食终日的官宦子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然而,当听到长安令拿到了狭持屈突仲翔的歹徒时,还是有人成了热锅土的蚂蚁。
由于上官仪正式拜相,因此李义府这几天一直不那么高兴,再加上两千万厌胜钱到现在还只凑到了一半,因此他更是常常死沉着一张脸,大异于往日笑眯眯的模样。
这一天朝会之后,他正淮备前往中书省处理事务,却发现袖子被人拉住了,回头见是许敬宗,顿时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吞了下去。
“老许,找我有事?”
许教宗笑吟吟地看着李义府,心里却想起了当年的过往。
要说立后的时候,他对武后的支持绝对不比李义府少,结果李义府一下子当上了书令,他却只得一个礼部尚书,还是在板倒了韩缓之后,他这才得了侍中之位。
说起来,这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李老弟,有件事我得捉醒你一下。你那儿子女婿在外头打着你的名义,干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你可得提防一点。”
李义府闻言勃然色变,只因为对面的人是许敬宗,他不好随便翻脸。
当下只是淡淡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