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来的时候听见的,这家伙说什么事有反常即为妖,横竖就是不怀好心。这家伙真是铁了心搅局,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
同感!
李贤附和地点了点头,暗幸自己早就做好了一应准备,还为此顺顺利利地把李绩拉下了水。
当然,李绩那个老狐狸同样不是好应付的,为此,他少不得还得玩弄一下弄虚作假的功夫。
眼下他和老狐狸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李绩别想撇开他。
他正想着如何再讹诈李绩一把,忽然听到耳边又传来一句:“对了,六弟你送给父皇的那玩意……不,是椅子,能不能给我弄一把?当然,你这回白送给我一个功劳,我不会亏待你的。”
“东宫新近有人送来了一把上好的弓,我臂力不够留着没用,使普通的弓就行了,你既然在练习射术,我就转送给你,怎么样?”
嘿,这位太子哥哥如今开窍了,知道什么叫做等价交换。
李贤心中一乐,一张椅子最重要的就是值钱的好木材,但不管怎么说,良木易得,良弓难求,算起来他还是赚了。
想到这里,他便大力地拍了拍李弘的肩膀:“五哥,既然是兄弟,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送一把过来。不过你可得注意些个,别招来了那几位的唠叨,否则于太傅那一关可是不好过的。”
“说的是。”李弘不禁苦了脸,但很快就眼睛一亮。
“这样好了,干脆再送于太傅一把椅子,这样我也能落下尊师之名……啊呀!”
他猛地想起,东宫除了于志宁这样一位太子太傅之外,还有太子少师太子宾客若干,个个算起来都是他的师傅,要是厚此薄彼,说不定会落下更大的麻烦,一时间他只得拉下脸又去求李贤。
“六弟,帮人帮到底,你干脆帮我多弄几件行么?”
多弄?我这可是都要卖钱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白送怎么成?
虽说心中直犯嘀咕,但是李贤却知道李弘这个东宫太子不比他,用钱没那么方便,再说,贺兰周那里做出的成品,全都是用的最好的木材,价钱算不得便宜。
不过,如今用的人还仅限于皇宫,名气是打出去了,但广告效应还不够,既然如此,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好吧,看在你是我五哥的份上,于太傅加上其他那些人,我再给你六件。”
见李弘一瞬间兴高采烈,李贤微微一笑,又搓动拇指食指中指作了一个招牌式的动作,“五哥,这剩下的我可就记帐了。”
“好好好!”心情大好的李弘不再像往日那样斤斤计较,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兄弟又互相嘀咕了一会,这才分道扬镳。
李弘回自个的东宫,而李贤却惦记着宫外的营生,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就准备出宫。然而,在宫门口,他却撞上了一位不之客。
“沛王殿下今天可是大大出了一会风头啊!”
胖胖的身材,头花白了一大半,眼睛笑得都眯缝了起来,那圆脸怎么看怎么透出一种奸猾的味道。
李贤只瞥了一眼就犯了嘀咕,这不是和李义府关系很铁的许敬宗么?
“原来是许相!”
许敬宗是太子少师,李贤虽说不知道这究竟是偶遇还是有心撞上,因此自然不敢缺了礼数。
一阵寒暄之后,他正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不料许敬宗又笑吟吟地开口了。
“话说太子殿下和沛王殿下,今日送给陛下的礼物确实是别出心裁,这样奇特新巧的设计,怕是不出几日就要传遍天下了。以前我就从皇后娘娘那里多次听说殿下天资聪颖,果然是名不虚传,我等老人怕是没多久就只能望殿下项背了。”
这老家伙不阴不阳说这些什么意思?
李贤看着许敬宗那张笑吟吟的脸,心中疑惑越来越大。
这许老头比李义府做人低调,老奸巨猾的程度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许敬宗有一样特点是名扬四海的,那就是爱财!
当然,许老头是生财有道,并不像李义府那样四处索要贿赂,其贪财指数虽高,但还是有所收敛的。
“许相……”
他话还没说完,许敬宗便抢过了话头:“殿下既然要出去,我这马车宽敞,不如上车详谈如何?”
上车就上车,小爷我斗过的老狐狸不止你一个,还怕你不成?
李贤虽然没有和许敬宗正面打过交道,但是对这位册立武后赫赫有名的功臣,同样是如雷贯耳。
现如今他和李义府有矛盾,许老头是准备调停呢,还是准备横插一杠子?
上了马车,他立刻感到一阵惊叹。
他自个那辆马车已经经过了精心改良,里头的陈设算是奢华了,想不到这许老头也会享受。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的车厢中有书有画有美酒有清茶,就差没有一个红袖站在旁边添香了。
李贤老大不客气地坐了一个位子,许敬宗又坐定之后,马车便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