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转移了视线,黎光适时的把推床上的白布盖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具碳化的尸体以后,我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我本想再问问有关这具尸体的事情的,偏偏这时候,拿了胶带回来的男员工跟黎光说时间差不多了,要把尸体移交给家属了,黎光交待我两句,让我回家路上小心点,随即就跟员工一起推着推车离开了。
我满腹心事的回了家。
晚上,奶奶给我炖了可口的牛腩汤,我喝了好几碗。汤里有一块牛腩肉烧的焦了些,我脑海里顿时就想起白天看到的烧焦的男尸的指头,还盯着牛腩肉看了好久,连奶奶叫我我都没听见,吓得奶奶以为我中邪了差点拿了桑枝条子来抽我呢。
桑木烧成灰的香袋已经做好了,奶奶放在佛龛上供奉了一天,又拿香火熏了熏,才交给了我,让我平时都放在身上戴着,寸步不离。
大概是闻着香火的味道,这一晚上我睡的很香,没有再做之前那个噩梦了,但是我的梦境里出现了另外的场景,我梦见那个碳化的尸体挣脱绷带站了起来,身上起了火,牙齿都烧没了,皮肉屑掉在地上,特别痛苦的样子。
它朝我走来,伸手握住我的手指,我的手指立即熔化成了血水,它发出很刺耳的笑声,身上的皮屑都在往下掉。
我吓得闭上眼睛,在它要靠近我将我融化成一滩血水的时候,我一场冷汗,醒了过来。
我醒来的时候,还很早。
一把拉开窗帘,天黑蒙蒙的,才凌晨五点,我穿着睡衣起了床,连着喝了两杯薄荷水。
天色尚早,我披了外套坐到书桌前,随手翻起书架上的一本山海经,书架上的书从童年开始收集至今,硕果累累了。
童年时我就喜欢看科普书,尤其对那些记录着各种稀奇古怪我没见过的故事书最感兴趣。
越偏的知识我越是喜欢,记得也深刻。在同龄孩子喜欢看动画小人书的时候,我偏喜欢看鲁宾逊漂流记和三毛流浪记现实漫画之类的书籍,一点也不无聊,反而越看越入迷,书里讲述了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和事情,激发了我无限的遐想,曾一度以为是真实的,保持着那份幻想的天真长大。
到了长大后,我依旧对写出这些故事的作者们怀着一种崇敬,佩服他们天赋异禀的丰富想象力。
记忆最深刻的是,曾有一次下午放了学,在一个很旧的书摊边看中了一本很厚的盗版故事书,书很厚,印刷的字还算清楚,而且我记得只要两元钱。
我毫不犹豫的花了零用钱买了,书里都是短篇故事,我连着读了一个晚上,把大半本书都读完了,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还被奶奶说了一顿。
这本故事书我花了不到两天的功夫就读了个精光,当时唯一一个深入我心的故事,是关于珍珠蚌的。
故事大致讲的是生活在海里的珍珠蚌羡慕别的蚌都能产出美丽的珍珠,它却不能,很伤心。
它的妈妈老珍珠蚌就安慰珍珠蚌,并且在珍珠蚌的肚子里放了一些沙子,让珍珠蚌数着日历,等到了一定的时间,珍珠蚌觉得身体痒痒的很不舒服,就张开嘴巴呼了口气,吐出了一颗又白又大的漂亮的大珍珠。
这个故事让我知道,我们平时所见的珍珠就是从珍珠蚌里产出来的,珍珠蚌吸入沙子后,用分泌物将沙子包裹住,经过时间的默认,就结出了精华-美丽的珍珠。
重点是,童年时期天真无邪的我,在放学之后偷偷跟好朋友来到河边,找蚌,放沙子,想养出属于自己的珍珠。可惜,我们能找到的蚌不是不开壳就是死掉的臭蚌,折腾了一阵无果,也就失去兴趣了。后来我才知道,河里的蚌跟产珍珠的蚌种类不同,能不能产出珍珠很难说。
想起童年时期的我,养蝌蚪抓蝴蝶,可调皮了,表面看上去是个小淑女,骨子里可野了,所以也没少挨奶奶的批评。
现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工作,做想做的事情,可是童年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唉...我翻着手里的山海经,山海经里记述了很多稀罕物,矿物,动物,宗教,神话等等,每每看着里面描写的奇形怪状的物体或者是耳目一新的遥远的故事,都不禁联想翩翩,在思想的世界里畅意遨游。
我还曾因为山海级记录的文字太繁琐,买过它的图画版。
并非我矫情枯燥,有的时候多看些科普知识书,也是很有用处的,万一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也能搬出来应付一下,不至于傻呆呆的看着别人班门弄斧。
提起这捉珍珠蚌的事儿,我就想起了我的好闺蜜,薛采盈。我和她有段时间没见了,昨个晚上我们还聊了短信,我粗略的跟她说了下我的近况,包括我跟犯罪嫌疑人正面搏斗被电压器击晕的那一段,她听了差点没冲到我家把我骂一顿,也可能是打。
我已经尽量用词很平淡了,但是采盈那人性格我是知道的,对外人极其客套,对熟人尤其是我,又极其的关心。
而且采盈关心人的方式很特别,大概跟她的性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