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喷出一口鲜血。
“不好!”
卢冲眼皮猛地一跳,吓得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若不是赌彩还指望着彦东,卢冲恨不得指着彦东的鼻子骂一声蠢货,脑子里塞得都是棉花,没看出来人家在故意激怒你么。
手臂闪电般伸出,一把按住彦东的肩膀,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连忙低声安慰道:“表弟,稍安勿躁,别中了奸计。”
一口鲜血喷出,彦东顿时觉得气息通畅许多,怒火稍减,已然反应过来,便任由卢冲拉着走向别处。
口舌如刀,杀人无形,赌彩还未开始,便重伤对手,啧啧,这手段果然高明,众人看待吴起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敬。
不远处,一位青衣少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眉毛一挑,目光转向吴起顿时多了几分兴趣,转身向着身边的手下小声吩咐了几句。
将江家来人大致看了一遍,吴起正打算看向别处,突然一个少年出现在其面前,挡住其视线,一脸古怪地盯着吴起。
“吴起,彭二哥请你过去一趟!”
这少年吴起认识,也是江家二房的仆役的子弟,名叫韩松,跟吴起岁数相同,却已然是炼体七层,可惜他老爹不争气,没能突破开脉中期,给他挣不来一块开脉令牌。
彭二哥!
吴起一愣,一时间竟没有想起是谁。顺着韩松走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正冲自己微笑点头,登时明白这彭二哥是何许人也。
彭川,江家二房大管事彭福的小孙子。
前世彭川可谓是精彩绝艳,参加赌彩,顺利斩获一枚开脉令牌,开脉时更是开出六条妖脉,从此一飞冲天,最后加入了宗门。
竟然是他!
吴起有些懂了,为何刚才韩松那副古怪的表情,他跟彭川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类人。
论地位,彭川爷爷是二房大管事,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己老爹只是个车夫,顶多算是个高级车夫,可谓高低有别。
论修为,彭川少年得志,跟自己同岁已经是炼体八层巅峰,自己还是炼体六层而且还是昨天刚突破的,一比较,高下立判。
怎么说都轮不到彭川折节下交呀!
对此,韩松更郁闷,来时,彭川刻意强调要“请”,连他都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客气的待遇。
“不就是请你过去么,至于高兴成那样么!”对于眼前这个发呆的家伙,韩松心里一阵发酸,嫉妒地说道。
我有那么肤浅么!
顿时吴起一个白眼扇过去,看着韩松一阵无语。
拿眼看去,彭川的周围徘徊着十几个人,众星拱月一般将其围在中央。两位堪比成年人身高的少年侍立在彭川身后左右,沉默不语,隐隐以彭川为首。以吴起的眼力判断,两人的修为至少是炼体八层。
“起哥儿,彭川早就突破到炼体八层巅峰,能够跟他多接触,对你接下来的赌彩很有好处。”孙大头眼中一亮,连忙建议道。
“阿起,不用跟着我们,你自己去转转吧!”吴大也吩咐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吴起也能听得出来,对于孙大头的提议,吴大也是赞同的,正好他也想着见识一下这位仆役中的领军人物,便顺势答应下来。
“头前带路!”
吴起习惯性地对韩松吩咐道。
“哼,还真拿自己当头蒜了!”
炼体中期指挥炼体后期,这个世界疯了么,韩松冷哼一声,脸上怫然不悦,抛下吴起,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
吴起一愣,登时醒悟过来,现在他已经不是凝血境的高手了,再也不能对炼体期的人呼来喝去了。想到这里,老脸不由地一红,大意了,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忍不住连声咳嗽,以掩饰脸上的尴尬。
却在心里默默叮咛了自己几遍,在人前一定要小心,决不可将前世的习惯带过来。
收拾好情绪,吴起迈开步子,施施然向着彭川走去。
随着向彭川靠近,周围人的修为越来越高,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修为低于炼体七层。吴起的出现就像是一个意外,就像一只大公鸡突然闯入了孔雀群,显得格格不入。
属于江家的十几个团体都华丽丽地将其无视了,一个炼体六层的废物,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不见这些人中,炼体七层比比皆是,炼体八层都有好些,炼体九层都有几十人。
前些年能够得到令牌的多是炼体九层的高手,哪怕炼体八层也只是陪太子读书的货色。
“啧啧!”
吴起忍不住咂舌,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起前世开脉前的辛酸。老爹重伤不治而死,自己一边照顾弟弟,一边攒钱开脉,每日遭受着别人的白眼和无视,像一条被世界遗弃的狗,却要卑微着顽强的活着。
现在回首看去,对于那段记忆却是倍感亲切,正是那段时间的磨难,才塑造了他坚忍不拔的品质,造就了他顽强无匹的适应能力,在这冷漠无情的世界里,一路摸爬滚打、跌跌撞撞地突破到凝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