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体育课是今天白天的最后一节课,不过放学之后回家吃了饭还需要回来上晚自习,又高又胖挺着个大肚子被同学们戏称为地球仪的班主任老韩果然很快就过来宣布放学了。
刘飞不需要上晚自习,他父母有和老韩商量过,鉴于刘飞的特殊情况老韩同意了。一待放学,刘飞便提上了早收拾好的书包,和周围几位相熟的同学打了招呼,准备回家。他正一边走一边将书包背到背上,一阵熟悉的牵扯感突然袭来,剧烈的撕裂感在触及感知的瞬间便让他眼前一黑。
那种剧痛似乎是发生在灵魂深处的,持续了大概两分钟,刘飞便感觉浑身一轻。一如从前的每一次,又是来到一个黑暗的空间,自己虚无的身体好似漂在虚空之中,并且不受控制的不断慢慢浮升。那是一段非常漫长的过程,没有疲倦,只有无尽的空寂让人几欲疯狂,刘飞从精神上感到一阵阵虚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虚的身体开始感觉到某种清凉不断涌入,像气又像是水,不大一会整个身体便被涨满了。这涌入的东西也不停止,身体被这种不知是水是气的东西像吹气球一样不停的撑大,在一种仿佛没有尽头的撑裂感里,刘飞感觉自己会像一个真正的气球一样在这无尽的膨胀里随时爆炸。这一次的昏迷似乎前所未有的长,因为刘飞感觉这次自己已经长到前所未有的巨大,而那涌入的气水类不像往常般有任何减少或枯竭的迹象。
伴着剧烈疼痛成长起来的好像还有巨大的力量,这力量已经快要大到足够打破这黑暗的压抑。刘飞尝试着握紧拳头,积蓄力量,然后右拳猛烈向前一击。悄然无声,但随后便是一阵强烈的震荡感袭过他的身体,让他心中一喜,这个从小开始纠缠他的噩梦仿佛开始有一丝解脱的希冀。身体还在膨胀,刘飞痛并快乐着。
从开始记事起,刘飞就开始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种类似重度嗜睡症的随时昏迷自他出生不久便开始伴随他,不管是中医或者西医,都查不出任何的病症原因。他从不被允许独自一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大姑小姨轮番上阵,洗澡也好上厕所也罢,这过多的关爱甚至曾开始感到烦恼。他虽然有这病症,但自小身体却很健康,精力永远过剩,好奇心旺盛,所以调皮捣蛋,实是让大人们操碎了心。稍大些懂事了才变得安静乖巧起来,让筋疲力尽的大人们稍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病症变化更让人忧心,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昏迷的次数开始急剧的变少,相应的昏迷时间却急剧的加长。从最开始每天都可能昏迷到几天一次,从一月一次两次到几个月一次,到现在这次昏迷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一年。昏迷的时间也从十来分钟到几个小时,从十来个小时到十来天,上次的昏迷刚好就是十天,家人很怕他有一天昏睡不起。
刘飞能确定这黑暗空间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境,可能就是他这十来年昏迷顽疾的症结所在,这清晰的痛感绝不是一个梦该有的。如果能打破这压抑的暗幕,他的人生就能得到一次解放,不再始终惶恐畏惧,不再是他人的负累。这种即将释放的兴奋让他更能承受那些无处不在的撕裂的痛,而这膨胀也似乎快要到达极限,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巨大到充满了这个黑暗空间,无形的界限开始给他巨大的压力。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是现在!
刘飞积聚起所有的力量,再次击出自己的右拳,耀眼的白色光芒从快速挥出的拳头上并发出来。这一次他有了那种击打在某种坚硬的实质上的感觉,伴随“嘭”的一声巨响,眼前被击打处开始无声的皲裂开来,并透出白光。刘飞心中大喜,当下不顾疼痛,挥动双拳疯狂的击打裂纹处。连续击打了十来下,那裂缝处好像到达了极限,发出好似玻璃那样清脆的破碎声,破出一个大洞。
破开的碎片好像没有重量一般飞散在空中,一点点化成金色的光点消散。从破开的洞口往外看去,眼前只白茫茫一片,让久处黑暗的刘飞很有些不适。洞大小只刚好够刘飞爬出,也尚不知道外面会有什么别的危险,但已经在这死寂的黑暗空间里待了十多年的刘飞是一刻也不想再停留,洞口破开便喜不自禁从洞口向外面白茫茫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