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划分九州,禹王实现了削弱四岳影响力的目的;通过铸造九鼎,禹王进一步削弱了其他氏族的实力。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每一次社会形体的变化都是伴随着巨大牺牲的,禹王为了弱化天下氏族,尽收天下青铜器,使得远古社会刚刚觉醒的社会生产力,遭到了灾难性的破坏,远古先民们一下子重新回到了石器时代。
在收铜铸鼎的同时,禹王还制定了中国最早的刑法,现在被称为禹刑。对于禹刑,我们可以从夏刑里看出一些原貌。根据东汉郑玄的记录,夏刑里有二百条杀头的罪名,砍手砍脚的罪名有三百条,练葵花宝典的罪名有五百条,割鼻子以及在脸上刺字的罪名各有千条。夏刑如此,禹刑应该也就这样。
就在禹王紧锣密鼓地实施自己计划的时候,一个突发事件让禹王看到了传子成功的希望,这个突发事件就是皋陶去世了。
皋陶是个威望很高、影响力很大的人物,虞舜辅佐帝尧的时候举荐的第一个人就是皋陶,而且在抗洪这一个大工程中,虞舜更是任命皋陶为抗洪副总指挥。客观地说,虞舜安排皋陶去抗洪前线,除了辅佐禹治水之外,还有一个极为特殊的使命,那就是帮虞舜监督禹。远古时期的抗洪与现在可不一样,因为生产力低下的原因,为了保证治水所需要得的大量人员调配及物资调拨,虞舜可是把几乎所有的权力都放到了抗洪前线,这也让虞舜不由得不紧张会出现大权旁落的情况。因为这一层原因的存在,禹行事时时处处小心谨慎,所以才有了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同时,治水也给禹的心里埋下了一层阴影,即便是治水成功后很多年,禹见了皋陶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皋陶在帝尧时期就进入王城做官,中间经历了舜帝,现在又在禹王这里做大官,说皋陶是三朝元老一点都不夸张。而且远在帝尧时期,皋陶就已经小有成就,那个时候皋陶主要负责刑罚,主持制定了远古时期第一部比较完善的非成文刑法,创刑,造狱,推行“五刑”和“五教”。而且皋陶认为对于犯了错误的人,要以教育为主,刑罚为辅。由于长期积累下来崇高的声望,皋陶被后世称为“圣臣”,而且与尧舜禹并列“四圣”,但从这两个称号,我们就可以看出皋陶在远古时代的影响力非同一般。
作为王位继承人,皋陶没有能够活过禹王,提前结束了自己的使命征程,这时伯益又被推举出来接替皋陶,成为了新的王位继承人。我们都知道,皋陶来自于东夷,代表的是东夷族势力,而伯益同样来自于东夷,据说皋陶与伯益之间还是父子关系。现在皋陶意外去世,王位继承人由老练稳重的皋陶,换成了相对年轻的伯益,禹王心里的压力顿时减小了很多。于是禹王更加紧锣密鼓地实施自己的计划,在对待伯益上,禹王采取了一个非常高明的招数。通过这一招,禹王既能够将伯益排除在政事之外,逐步削弱伯益的影响,同时又能培养自己的儿子启,让他接受更多的历练。禹王的这个招数就是,将伯益安抚在王城之内,所有本应该由伯益这个王位继承人去办的事情,禹王全让启去完成。尤其是处理氏族之间关系,帮助其他氏族解决困难等等积累声望和人员的大事,无一例外地都由启去完成,而伯益却呆在王城无事可做。
这样此消彼长之下,启与很多氏族的关系越来越亲近,越来越热络,而伯益却与其他氏族越来越疏远,越来越陌生。情况最严重的时候,伯益与自己所代表的东夷族也开始疏远起来,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眼看着形势在潜移默化地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禹王的心里高兴不已,并不失时机地私下里向启面授机宜。比如说哪个州的诸侯是我提拔起来的,你一定要与她们处理好关系,获得她们的支持;比如哪个州的诸侯与我的关系一般,你要多帮助他们以获得好感,一定不要得罪他,至少不要让他们反对你等等等等。
因为九州的青铜器都被炼制成了鼎,九州的先民们重新回到了石器时代,但是禹的王城和嫡系氏族却在这场铸鼎运动中独善其身。不同的事物之间总是相辅相成的,青铜器冶炼技术帮助大禹完成了治水大业,反过来,因为治水的对青铜器数量和质量上的需求,同时也促进了远古时期青铜冶炼技术的跨越式发展。
这个时候,青铜冶炼技术的发展成果,只有禹的嫡系势力能够独享,相比较之下,其他氏族就显得弱小无比,很多解决不了的困难都需要向禹王求助。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启借用氏族的力量帮助其他氏族,你来我往之下,启逐渐获得了越来越多氏族的支持。但是,即便是支持启的氏族越来越多,坚定的反对派是依然存在的,而且敢于坚持反对立场的都是实力强大、影响广泛的大氏族。
真可以说为了让儿子能够顺利继位,为了完成帝尧和舜帝都没有能够完成的心愿,禹王真是操碎了心,即便是在禹王时日无多的时候,还不远数千里下江南,在现在浙江绍兴附近的一座山上召开了一个诸侯大会。这就是非常有名的会稽大会,因为这次大会的原因,召开大会的那座山后来也被命名为会稽山。这是一次隆重的大会,胜利的大会,大会的主要精神有三个,那就是:大会计,爵有德,封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