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讲。”
方文阮得令,又接着道:“山川江河如此,天地也是如此,徒儿十年观天,才知道这天地之间似是毫无联系,却并非如此,天上日月星辰转动不停,地上山川脉络起伏延绵不绝,徒儿顿觉这天上星辰犹如果实一般,这地下山脉却正是枝杈,果实在枝杈之上,正是照应地上的结晶所在,山川不变,星辰永恒,这天地间自然也是紧密相连的。”
老僧听罢,终于抚掌笑道:“好。”
一个“好”字出口,方文阮竟又再次跪下,眼中似已有泪。
“师父既然说好,为何还说你我二人师徒缘分已尽?师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僧目光忽也湿润,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方文阮看着老僧的笑容,却是更加不解,只怕是今日老僧的笑容实在多了些,似是这十年间,也未曾看到他笑得如此之多。
老僧又将方文阮劝起,才道:“文阮,我十年前收你做徒,便已知有今日缘尽之时,不想你天资聪慧,一点就透,我从未对你教授一句,你却已无师自通,悟到如此境界,这也真是,缘来自有缘来报,不负苍天有心人,如不是你我有缘,我这最后一支恐怕再无繁衍之日。”
方文阮越听越是糊涂,老僧却又道:“文阮,你参透如此道理,却是否晓得这道理应该如何称呼吗?”
方文阮摇头。
老僧道:“这道理有个名字,风水。”
“风水?”方文阮不解。
老僧道:“风水堪興,寻龙点穴,这风水是一门学问,你虽花了十年时间才方知这学问的名字,但是却已超过大多数学了这门学问十年的人,你的悟性的确很高,离我之后,你还要继续研修,他日必成一代风水大家。”
方文阮垂下头,道:“徒儿不敢,也不想学什么风水,只想跟着师父一辈子,为师父做牛做马也好……”
眼泪已流下面颊,方文阮不舍得这十年的师徒之情。
老僧却笑道:“傻徒儿,你既然懂得这天地反复、恒久不息之道理,就该明白你我师徒早有分别之日,又何苦伤心难过?”
老僧劝慰方文阮,说着话,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本书。
书已发黄,残破不堪,老僧将残书拿在手上,道:“文阮,这本书是为师家传的,其中内容世代填补,已是我们杨家风水最后的经章,今日我将它赠与你,望你仔细参悟其中道理,他日如若得运,还请你将这一脉风水之术,传衍下去,为世人祈福。”
“师父……”方文阮扑通再次跪下,从老僧手中接过残书,他看了一眼那发黄的书面,上面只写着三个字,“寻龙经”。
方文阮跪在地上,却不想老僧却又放眼观看周围山势,道:“文阮,你看这片山地如何?”
面对师父提问,方文阮心中再乱也要作答。
“师父,这片山地北起南低,北方山峰犹如龙头,其七彩龙身坠入龙潭,东西两向,更似龙椅扶手,宽延百里,厚重踏实,而其山中郁郁葱葱,山林茂密,正似一朵纱帐藏风纳凉,实乃一块美妙之地。”
老僧缕着胡须点头,面上又露出了得意之色。
“徒儿,十年间,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地方?”
“不曾见过。”方文阮摇头道。
老僧道:“你十年未曾见过,为师的我行走六十余载,也未曾见过。”
方文阮惊讶,道:“师父的意思是?”
老僧道:“这片山地存于陋世,方圆几十里不见人烟,正所谓,福地无人居,乱世无福人,如此一片千年难遇的风水龙穴,竟没有人识得,难怪天下要大乱,华夏一片狼烟,今日你我师徒能够寻到此处,也是上天安排,想来大乱之日已到了尽头,华夏之崛起指日可待。”
方文阮从地上起身,根本没有听懂师父的意思,道:“徒儿愚笨,还请师父再明示几句。”
老僧点头,道:“这一处风水龙穴,实为可遇而不可求的宝地,其山势来源,必属昆仑一脉,龙头昂首入云,虽百里之内无有争锋,却难被世人所见,龙身七彩自深潭而起,正有一飞冲天之势,龙身所在又为龙椅,龙椅之上轻纱遮蔽,上有藏风纳气,下为水聚宝盆,故这风水龙穴大有一龙出天之态,实为祖师爷口中的出龙穴。若有人葬于此处,后世之中必有人中龙凤出现,到那时,乱世出英雄,这天地之间才有望得福于天下。”
方文阮似已明白,又道:“那这块风水宝地,又要用谁来葬呢?”
老僧笑道:“你若真有悟性,就知该如何去做,文阮,风水之术要烂熟于心,切记勿要将它传于执念之人,放在心中,就无人能够窃去,切记切记。”
说道最后一个“切记”之时,老僧的声音似已疲倦,他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随后竟席地而坐,双膝盘起,双臂握于怀中。
方文阮再看师傅之时,他老人家已双目缓缓合起,转眼间就好似睡着了。
方文阮以为师傅劳顿,赶紧撑起自己的衣衫为师父乘凉,却不想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已黑,师父也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