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又像是幽灵般,冒出两个人来,一左一右,着装上没有一点奇特之处——还是有一点的,就是和六沙匕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长的是一模一样,冒出头来后,也不看我们一干人,左边那个看着左边天空,右边那个看着右边天空。
以我我小小的年纪,以我肤浅的阅历,实在是难以看出那角度,到底是多少。只是隐隐约约觉得——
真……真是那啥的好看。
“这一个呢……我大弟,六拉匕。”自称六杀匕的漂亮男——杀手——给我们充当介绍。
介绍的时候他的左脚脚尖点地,膝盖弯出了一个怪异的弧度,令人的视线忍不住随着那曲线往上游走。然后就被勾引到他紧紧夹住的大腿跟,随即俏皮滑溜地闪过了撒尿的物件儿,右手无巧不巧正捂在大大的臀部边缘,纤巧的小手白白嫩嫩,活像六姨平时剥出来的葱管,感觉摸上去会有滑滑的感觉的样子。
他的腰,是那么的柔柔的扭摆;他的腹,是那么微微的跳动;他的心,是那么娇弱的起伏;他的颈,是那么故意的露着。
左手本是依胸而上,刚到平胸之处,便俏生生平摊开,纤柔白嫩的指尖就正好摄魂似的指着左边那个人——他大弟,六拉匕。
左手往大腿根儿那么地一按一抚,右手就映射了左手恰才的工作:“这是偶滴小弟嗫!名字就唤作——六风匕哟。枪法和刀法,都是一流的呐!”
漂亮美丽的六杀匕啊,轻易就把我这个小孩子迷惑了。我们人类的弱点,即便是我这个自律的人,也依旧挡不住啊。
我为什么总是看六沙匕的脸?一张好的脸,连我们这些内心清洁无比,情操纯洁无暇小孩的好感都轻易俘获?
漂亮美丽的六杀匕,像是在捉摸空气中的寒风一般,身姿如何一扭,我没看清。
“身法更是超一流的好哟,啦啦啦啦啦——”
大叔立刻一闪身,与大侄子一左一右,护住我、二愣子、王铁匠和大婶几人,猎人队一组也立即呈现新月的形状,二组则在后边的外围,如一个倒拖的人字。
“哦嚯嚯嚯嚯,别紧张了啦,中天小弟弟!我们六家人,可是相当好说话滴哟!么么么——”
此时的六沙匕,望向大侄子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儿……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我按时很难说得清楚。
对了!就是像大黄狗那个傍晚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个眼神!就是那个七十六年中最终郁郁而死的那位妻子的那个眼神!
有一些些嗔怒的哀怨,又有一些些亲密的呼唤;似乎是要咬住人家胸膛,又似乎是要靠在人家肩上。
我有一点发毛。结合着今天的一切,我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联想——
难不成这个不男不女,也是我身边这群人的,同学?
更有可能!就是我大侄子当年的,那个?
我把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起来,以便于我的大脑皮层进行高速的分析。
然而,时不我待,场中情形电光火石之间,早已发生了莫大的转变——
四爷果然不愧是凶名赫赫的歹人。
毫不理会自顾自卖弄风骚的六沙匕,毫不理会似乎有话要说但是面露难色的大侄子,毫不理会一左一右仰望晴空的六拉匕和六风匕二人,毫不理会六氏兄弟身后那些大石头上四处乱飞的乌鸦,毫不理会他的前面是空无一人的荒地,也毫不理会我震惊的目光,径自走向前,凶神恶煞般把脖子一仰,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柄军刺,狠辣无比地捅进了他面前的空气中。
“退!!!”正在与大侄子搔首弄姿的六沙匕突然现个疯婆子一样,仰天干嚎一声,就像哭得撕心裂肺的老太太,终于对天空发出了人生不公的呐喊。
我目瞪口呆,看着两柄军刺上殷红的血,汩汩流淌,没有一丝停歇的打算。
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又似乎闪烁了两下。我这才看清楚,两柄军刺上,分别插着一个人。以我的目力,可以看出这两人已经没有抽搐了。我相两人不是不想抽搐几下表示痛苦,而是军刺这种东西刺进了左心室,神经系统耐以抽搐的鲜血,便会借机溃逃,用一个令死神鼓掌的速度,逃回大自然,逃回地球母亲的怀抱。
两人死不瞑目啊!
我禁不住感叹。
四爷这手法,跟之前处理面馆那个女老板简直一模一样。
大家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尸体就已经倒下了。倒下的尸体都是一模一样,即便停止呼吸,眼睛还死死地瞪着这个充满光明的世界。
也许大侄子不惊讶,我对此相当不满。
之前面馆他也不惊讶。王铁匠脖子中了一刀,他连头都懒得回,显然对某个底牌抱有绝大的信心,知道王铁匠即便中他个几十几百刀,也依旧毫发无损;女老板被四爷无声处理,大家都显得震惊,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似乎觉得四爷要是不这么做,才算出乎意料。
此时他又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眯眯前倾身子,对六沙匕咧开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