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向后撤。
要是真是那么回事儿,我就一定要感谢大叔,感谢他告诉年少的我那些人事,感谢他传授无知的我那个招式。
慢点。
大叔就是小花姐的爹。万一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我该怎么办?据说所有的父亲在哪个方面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我不敢再动,谨慎地拿眼去瞟小花姐,心中痒痒的却又怕怕的。
“你没事吧?刚看你倒在地上?”
完了。
抬眼本想偷窥一下小花姐,没成想她正看着我的眼睛。
“这……这……那……那个……”我不知所措,身体立刻自动反应,右手食指伸出,在右耳朵上方机械地上下挠来挠去;左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裤子,仿佛生怕裤子掉似的。
脑袋更是低到裤裆里去了,眼珠子也不能灵活运转,随着僵硬的头颅左一下右一下。
“衣袖怎么啦?”
我立刻如遭雷击。
原来不是我想的那样。
原来只是关心我的衣服。
关心我的衣服也就是关心我。
对啊,还给我端来了水喝呢!
但是为什么,二愣子身上也有一股蜜汁味儿?
二愣子!!!
不对!我的衣袖!
对了!我的衣袖!
我的衣袖有个星星。
衣袖上有个红色的星星。
小花姐一定最喜欢这个了。
送给她!一定要送给她。
“送给你,小花姐。”我一把抓过衣服,双手捧起,送到小花姐面前。
小花姐看看衣服看看我,又看看衣服,翻了个白眼儿:“衣服弄坏了就送给我,让我帮你补。怕挨打呀!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子的。嗯!”说完温柔地摇了摇头。
我看在眼里,只觉得小花姐摇头,只有那么温柔了,世界上,即便是妈妈的摇头,都没这么温柔。
我嘴里干渴,吞了口口水。
“真渴了对不对?小爷?来,快喝一口。老狗我都给他另外拿了。你别管他。”憨不拉几地声音再度传来。
我接过碗一口灌下去。
“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画了这么个星星在衣服上。不过也挺好看的,画的倒是不耐。哎……这只衣袖怎么破了个洞?我拿回去给你补了,生天?你明天记得来帮你小爷爷拿回去啊。”
“哦。”
我灌完水。抬起头来,百感交集。
小花姐已经回去了,窗间由暗而明亮起一盏油灯,依稀可辨那个身影来来回回,不时拿手在脑袋上擦一下,想必是在做针线。
蛩鸣从热气犹在的草间响起。几个回家的黄牛,一边叫着从胃里吐回来的草,一边把尾巴在自己背上抽得噼里啪啦响。
一些村里的狗在远处静静望着这边,间或轮一轮白眼,咧开凶恶的牙齿,把路过的飞鸡吓到泥水中去,而后静静望向这边。
大黄狗没有任何反应。不多时,这些狗也就散了,毕竟没有收到任何指示,狗对同类王者的关心,不过就是一炷香的事。
或许比我对狗中王者的关系要长久一点吧。但我保证我是真心的。
“二愣子?老狗喝水了吗?”我的语气,关切十足。
“没喝。暂时还没喝。会喝的。麻儿乖。”孙子把话说得像结巴似的。
我不打算说什么,关于今天发生的事。
我可以观察别人的整个人生,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不相信我能,我不去争辩什么。我知道,大黄狗能理解我。
家里也放心我在大黄狗的陪伴下四处淘气。
大黄狗的领地意识极强,绝不会踏出自己国度半跟狗毛那么远。
大黄狗的战斗意识更强,绝不会允许半根狗毛大小的异国人擅自进入我国。而且,大黄狗一巴掌可以轻易拍死老虎,所以村子后面的深山老林里,有他绝对安全。
可以说,有狗在身边,我就是天都可能炸上一炸。
但是,大黄狗必须健康,必须是正常的。
我担忧的眼光,落在大黄狗瞳仁里,星光微弱,根本看不清。
但是我希望我投射出的关怀,能够帮助他恢复。
二愣子,走来走去,一拍脑门,端起一碗水,淋在大黄狗头上。
立刻见效!
老狗一巴掌抡出去,二愣子白眼一翻就倒在地上了,显然是过去不堪回首的经历,通过他那已经有些成熟的大脑皮层,在自发的保护他,使他免受更大的苦楚。
老狗毕竟是受到全社会信任的成功的狗,所以他成功的收住了肉掌。
虽然二愣子倒下了,但是我很开心,大黄狗终于回复了神智。
“乖乖,亲亲。”我顾不得担忧他的那些奇怪反应和平时看北斗的猥琐样儿了,搂住就是一顿啃,啃得满嘴狗毛,又把脸贴在他肚子上,暖暖的感觉……
啊!就像是刚才看见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