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上官竹青所说被弟弟不死不休的刺杀,陈尘很快就脑补了一个豪门恩怨的画面。
都说艺术源于现实,看来果然不假。
作为一个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陈尘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好在,上官竹青似乎根本没打算听他安慰。
她继续说道:“在我四岁那年,我妈妈因病去世,我爸很快就往家里带回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我一岁的男孩。”
“见面第一天的半夜,我拿起水果刀冲进了他们的卧室,他们正在床上苟且。我爸看到我之后非常愤怒,就把我赶出了家里,和孙伯一起生活。”
“你可能想象不到,孙伯是我外公,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爸爸。”
借着幽暗的微光,陈尘的视线落在黑暗里声音的源头。此时上官竹青就在那里,虽然看不清人影,却能够感受到浓烈的悲伤,以及极深的怨恨。
出轨的戏码可能在别的家庭也会上演,然而像上官竹青反应这样激烈的,恐怕却屈指可数。
很难想像,从四岁开始,她的童年世界就坍塌一片,变成了废墟。
恐怕正是因此,她才会一路成长为现在的性格。
“看得出来,孙伯对你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黑暗中的惨白脸色浮现了一丝温暖,然而转瞬却被浓浓的恨意所取代。
“可是,他却死在那个竖子的手上。”
“他从小娇生惯养,嚣张跋扈,没有一件恶事不做绝。然而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可恨的是他要和我争夺这个家族。”
“我妈妈已经输了,而我却不能。这个家族是我的,我要抢回来。”
“呵!那些可笑的老头,竟然说女人不能管理家族,所以我就偏偏要做给他们看。我把家族的企业接手过来,做的风生水起,获得了那些顽固的认可。”
“终于让他感受到了危险,他就开始使用卑劣的手段。”
“以前我都能忍,毕竟我爸爸还活着,然而现在,我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非孙伯的意外离开,上官竹青还不会如此决绝。以致于心神紊乱,纵然当着陈尘这个外人的面,也把自己的心事吐露出来。
陈尘觉得有些同情,有些悲惋,亦有些惶惑。
“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上官竹青缓缓道:“因为外公说我该和你推心置腹,我要完成他身前最后的遗愿。”
陈尘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心道这该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吧。
忽然,地宫的入口处传来了呼唤,警察们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正处。
两人即将离开地宫,上官竹青突兀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陈尘闻言一愣,暗自想了想,苦笑道:“可能是为了那份工资吧,我可是个敬业的好公民。”
这句大抵是为了调解气氛的俏皮话,然而面对的是上官竹青,不可避免的冷场。
“仅此而已吗?”上官竹青似问非问,更像是喃喃自语。
陈尘闻言也不禁扪心自问,自己为何如此胆大?
就像在曹宅对曹华玉的帮助,直面那些食人的饿狼。
也许,一切只是心之所向而已。
从地底的黑暗来到外面的黑暗,两人倒不需要去适应光线。
外面除了一群警察之外,还有一个意气风发展锋芒的青年。上官竹青一出来,他就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然后亲自将她送往医院。
只是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尘,包涵的情绪很复杂,让陈尘有些茫然。
黎欣彤走到陈尘身边,关切地问道:“你先去医院看一下吧?”
陈尘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们抓到杀手了吗?”
提及此事,黎欣彤有些懊恼,她愤愤道:“只抓到了一个次要的人物,我们也是从他嘴里得知你们在地宫下面。那个女的被她跑了,不过暂时一定还在申海,你这两天要千万担心啊!”
杀手的目标是上官竹青,然而却被陈尘坏了好事,恐怕会把怒气转嫁到他的身上。
陈尘沉声道:“我还就怕她不来。你们要是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记得通知我。这个女人很凶险,恐怕你们不付出代价很难抓到,让我来会更有把握。”
黎欣彤闻言点点头,雷令风行的她也唯有会在陈尘面前才会如此小鸟依人。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陈尘又连忙回到了尘缘酒吧。虽然上官竹青得救,但是酒吧的危机却还没有化解。
然而等他驾驶阿尔法罗密欧紧赶慢赶回到酒吧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娱皇朝今天竟然停业了。
和郭军解释了一下上官竹青的事,陈尘问道:“对面怎么会关门?”
郭军闻言摇摇头,说道:“我们也在纳闷,难道是对方出了什么意外?还是障眼法之类的。让人根本猜不透啊!”
陈尘暗忖,对方针对尘缘其实就是针对上官竹青,突然的关门可能和今天的意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