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天,过高的温度让人感觉分外燥热。
几座连绵在一起的小山坳组成了后山。在后山某个僻静的水潭边上,一个少年光着膀子,端坐在水潭边,潭水照映下,少年略微有些消瘦的脸庞,高高的鼻梁以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显得分外好看。
叶然当然不是来照镜子的。他很烦,非常烦。在他的身旁堆着一地的石子,他用左手撑着自己的脸颊,右手将身旁的石子一颗一颗的往水潭投去。整个人在呢喃着什么。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始终都存储不了元气呢。少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愁容。已经十年了,叶然五岁的时候就和别的孩子一样,试图踏上修行的道路,可是别的孩子都能感应到留在气海的元气,他却感应不到丝毫元气的存在。
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废寝忘食的尝试,没有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似乎上天的想法从来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叶然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水潭边,不断的朝着水潭里抛着石子。不知不觉中,身边的石子尽数被他投进了水中,水面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怨天尤人不是叶然的性格,他不喜欢这样。他是属于那种决定了就要去做,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性子。只是少年心性,偶尔也会想方设法的缓解一下心理的压力。
叶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要将心中的苦恼甩出脑海。集中起了心神便再次开始了呼吸吐纳,一阵阵元气被他吸引而来,穿过叶然的皮肤在他的经脉中不断的游走着,就好像一条条欢快的鱼儿一般,没有方向感的四处游荡着直到离开了他。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元气都能离体而去。依旧有那么一丁点留在了他的气海之中。只是没有离开的元气却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在叶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不见。
不对,少年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是哪里不一样?他感受到了一阵十分微弱的波动,将遗留在他气海处的元气在悄然无息之间给吞噬了。练气就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气海就是一个瓶子,元气就是水,一点一滴汇聚的水滴,总有把瓶子注满的一天。可是,叶然的气海却好像一个底部被打穿的瓶子,瓶子的下方还有一个瓶子所有吸纳而来的元气都穿过他的气海,灌注到了最下方的瓶子里去了。
那个“瓶子”是什么?叶然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发现了问题。只有发现问题,才有办法解决问题。
叶然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明明知徒劳无功的情况下,依旧年复一年的坚持着。
“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一定要找出原因。”叶然的脸上露出一丝坚毅的神色。再次开始呼吸吐纳的过程。,叶然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了起来。他的心神在随着元气不断的游走,穿过一条又一条的经脉,来到了气海。叶然此时已经不在关注那些离开了气海的元气了。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气海之中。数缕元气正安静的盘旋在他的气海中。
异变突起。
在丹田气海的底部突然升腾起了一股吸引力,将那盘旋在气海的元气拉扯着往底部而去。太快了。快到叶然来不及反应,便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气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元气被拉扯着消失的同时,叶然光着膀子的身体外悄然浮现出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蕾,从他的小腹处一直长到了胸前。花的枝干长满了细细的刺,三片如羽毛一般的叶子,静静托起含苞欲放的花蕾。在那缕元气消散不见的同时,花蕾微颤了一下,原本紧紧包裹着的花蕾,仿佛悄然绽放了一点。随后便重新隐匿了起来。
叶然已经坚持呼吸吐纳整整一天了,最后一缕阳光随着月亮的升起,缓缓的消失不见。
叶然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那没有元气滋润过的身体和心神,经不起这样的过度消耗,叶然感觉有点颓然,随意的坐在了地上,眼神有点空洞。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害我?让我不能修炼!”。猛然间,叶然红着眼眶站起了身,右手紧紧握拳,对着缓缓升起的月亮大声的嘶吼着。“我不服!”
兴许是叶然的嘶吼引起了月亮的注意,兴许是今晚注定不会和平时一样。刚升起的月亮将降临在大地的第一缕月光照射在了叶然的身上,仿佛是一个孩童想要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它出现了。
在月色的照耀下。叶然的胸前再次浮现出了那朵他始终不知道,然而却一直存在的黑玫瑰花蕾。一圈黑色的的光芒扩散了开来。黑玫瑰花蕾脱离了叶然的身体,漂浮在叶然的正前方,慢慢的开始了绽放。
叶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想做些什么,可是他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体仿佛被固定在了原地,只能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黑色的光芒随着花蕾的绽放,在不断的扩大着自己的范围,以叶然的身体为原点,黑色的光芒从叶然的脚下,扩散到了一尺,紧接着从一尺扩散到了一丈。一丈之内,漆黑如墨。叶然什么都看不见了,那是一种绝对的黑暗,叶然伸出手来都看不见五个手指。月色越来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