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哩。”
王光辉试探着问:妹妹,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当初,丽辉在去世前的那段时间,她不让其他人去医院看她,而只让你一个人留在她的身边对吧?
“是啊,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憔悴模样。”
“我其实是想问你,丽辉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遗言之类的?”
“遗言?”
“对,就是她希望你做的事情,或者是她的一个愿望等等。”
红彩妹妹想了想,心有不安地说: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她的遗言,她当时是希望我和田力——
“她希望你和田力相爱相守,对吧?”
“对,是的。不过,后来——”
“后来,因为你和我产生了感情,对吧?”
“对,我不是有意要违背我姐的想法,我对男女感情太没有经验,只是随心所愿而已。”
“当然,这个,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那你现在提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王光辉感觉难以开口,所以边想边说,“我的意思是,你今后在选择感情的时候,也可以把田力作为一个考虑对象。当然,这不是要求,而是建议。也不算是建议,就是这么一说。当然,我的意思,其实是要说,田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据我所知,他对你是很有好感的。”
红彩妹妹不解地看着王光辉,问道:哥,这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田力要你说的呢?
王光辉含糊地答道:以前要不是我耽误了他,他肯定早就亲口对你说了。
红彩妹妹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哥,我现在工作十分繁重,暂时不能考虑个人感情的事。再说,我目前还在疗伤呢。
王光辉笑道:是啊是啊,我是个大混蛋。不过,我再混蛋,也还是你的哥哥嘛。总之,为了妹妹的幸福,哥哥我今后要继续做我的大混蛋。而且,要做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大混蛋。好了,我的大连之行要开始返程了,你多保重,我走了。
“啊,你刚来就要回去?不在这里休息一天吗?”
“唉,不行啊,现在家里有人管着,回去晚了会出事的。”
红彩妹妹感觉鼻子发酸,但又没有理由挽留他,只好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离开了。
……
田力在家里刚吃过晚饭,感觉心情不好,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思绪游走,心神不定,不知不觉中,他回想起了当年王丽辉在医院病床上对他过说的一些话,尤其印象深刻的是那一段——
“田力,看来我是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人生漫长,最怕孤单。我走了以后,红彩妹妹用上我的眼角膜,就可以看见了。那时,你要像照顾我一样的照顾红彩妹妹,那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你了,如同我还活着一样。亲爱的,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吧?”
当时,田力万分痛苦,泣不成声。
田力的思绪胡乱跳跃,拐了一个弯,突然又想起昨天,当他把王丽辉的那个遗愿告诉王光辉时,田力清晰地记得,当时王光辉的第一个反应是那种怀疑和不屑的语气——“什么?你?和红彩妹妹?”
当时田力的自尊心瞬间崩塌,碎了一地。他想起了一系列的潜台词——你也配得上红彩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是呀,这是个问题:我配得上红彩妹妹吗?我够资格吗?
思来想去,田力搞明白了一件事情——在王光辉或者其他人的眼里,他田力还是从前那个“董事长助理”,说穿了,就是一个小跟班、小马仔。
而事实上,当初田力应聘做王光辉的助理时,他是抱着在企业锻炼实际能力,以便将来接管父母亲创下的餐馆生意并将事业做得更大更强,最终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业界大亨。
只是到了后来,他遇到了王丽辉,一切都改变了,他的想法变成了做好王光辉的帮手,在事业上无条件地辅佐王光辉。那么,现在呢?情况已经再次发生变化了,对,情况既然变化了,我难道还必须站在原来的位子上不动?像“刻舟求剑”的故事?
嗯,将来我该怎么办?这是个问题。
这时,客厅里响起了他父母亲的争吵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母亲:你的T恤上总是有奇怪的香水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说,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要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啊?
父亲:你是狗鼻子还是猪鼻子啊?说话之前,也不动动脑子,就知道瞎胡闹!乱弹琴!
母亲:谁瞎胡闹了?谁乱弹琴了?啊!告诉你,姓田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都听到一些议论了,请你自重,不要毁了一家人的名声!
父亲:你狗屁!一人做事一人当,说什么一家人的名声?早晚有一天,你实在不想跟我过了,我们散伙!
母亲:散伙就散伙,谁怕谁呀?反正田力是跟我一条心的,要散伙,你就一个人滚蛋,跟你的野女人去过!
父亲:谁说田力跟你是一条心?我怎么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