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协商解决矛盾。你们,谁先表个态?
潘红军从所长的话中听出,结论似乎对自己是不公平的,但他却拿不出反驳的理由;加上他的自尊心撑着他的面子,他此时既不能逞强,也不能示弱,更不能与警察对抗。所以,他忍着,不说话。
李忠则从所长的话中听出了某种默契,心想,这应该是王光明总经理或者王光辉董事长运作的结果。因此,他顺水推舟地说:所长,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作为拆迁公司的副经理,对工作中发生矛盾冲突负有直接责任。我们愿意吸取教训,争取协商解决拆迁纠纷。
所长:对呀,这就是合作的态度嘛。社会和谐的局面,需要大家共同维护啊。潘红军,你看,愿意协商解决问题吗?
潘红军不明白派出所为什么会这样处理治安案件,但又不便当面质疑,就问:我父亲呢?他怎么样了?
所长:你父亲,他没事,在家里等你回去吃晚饭呐。
潘红军给自己下个台阶说:只要我父亲没事,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所长:这么说,就算双方达成谅解了吧?那好,你们可以走了。
……
潘红军从派出所出来,搭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家里赶。一路上,他心里颇有些愤愤不平,但又找不到原因,只是觉得派出所对事情的处理方式有点奇怪。
到离家门口不远处时,他却发现院门前聚集着几十个身份不明的人,他们打着手电、点着蜡烛,还齐声喊着口号——
“反对官僚特权!”
“严惩打人凶手!”
他停下来,坐在车上远远地观察,内心在唏嘘:这不是活见鬼吗?明明我是被打的人,怎么倒成了打人凶手?难道,我的红军爷爷不在了,他们就敢如此的欺负人?
他立马用手机拨通老婆的电话:喂,我出来了。家门口围那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呀?
老婆在电话那头告诉他:为了避免激化矛盾,父亲让他暂时不要回家。反正这片居民区都停电断水了,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听不下去了,两行眼泪也不知什么时候涌了出来。他忍着饥饿与悲愤,对出租车司机说了声:走,我们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