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忽然夜风袭来,拓跋星月神识清明,伸出玉白芊指,点住了马琼的薄唇。
“花言巧语到此为止吧,你们男人尽拿这些,讨女子欢心。”
马琼六神无主“我口中说、心中想,直达肺腑。”
“我醉欲眠君且去!”拓跋星月说道。
与此同时,一轮明月洒下银辉,透过夜幕,镀上拓跋星月的容颜,是如此倾国倾城。
马琼不由自己,一把拥住拓跋星月。
“撒手。”拓跋星月嗔道。
任由她如何挣扎,马琼只是紧紧拥住,一时半刻,鼻尖嗅到男子气息,且自己被一股莫可名状的温暖包裹着,浑身酥麻。
“这就是情吗?”拓跋星月思量,渐渐的,她不再挣扎。
不久之后,移花宫阙,花香扑鼻。
“怎么不见了?”拓跋星月神色慌张,四处翻箱倒柜。
兰如意问道“圣女,在寻什么?”
“我的彩灯,就是我们在灯会上得到的那盏!如意,快帮我寻寻。”拓跋星月搓手顿足。
“不就是一盏彩灯吗?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兰如意劝慰。
“不同,我只要那盏彩灯。”拓跋星月说道。
兰如意心有不忍“圣女,那彩灯已经扔了。”
拓跋星月触电般问道“谁扔的?扔哪了?”
“我扔的。”兰如意说道。
“为什么?”拓跋星月继续问道。
兰如意苦笑道“我不能看着你一步步跌入深渊。”
“我不明白。”拓跋星月说道。
“近来,你和马琼时常幽会,师尊已经知晓,你就适可而止吧。”兰如意苦笑道“移花宫规,圣女不容亵渎!如有违背,后果不堪设想。”
“你跟踪我?”拓跋星月难以置信。
兰如意叹息道“随你怎么想,但圣女的所作所为,不仅关系自身,还会让移花宫颜面无存,到时,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拓跋星月五色无主。
“你想想吧。”兰如意转身离去。
拓跋星月怔怔出神“胸臆间尚存余温,明明那么温暖。”
翌日,桌上留下一纸书信,拓跋星月不辞而别,移花宫震动,兰如意为此遭受师门惩戒。
时光回逝,参横斗转。
“那年你不辞而别,从此生死不知,直至回宫后性情大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兰如意关切道。
拓跋星月转过身去“求求你,不要问了!”
兰如意眼神悲悯,欲语还休。
燕京,锦衣卫镇抚司衙门。
仇昭雪率柳天恕、易良步入大殿,张永、墨麒麟已恭候多时。
“拜见菩萨!拜见紫龙都尉!”柳天恕、易良拱手道。
张永慈眉善目“自家人坐下说,不要拘礼。”
闻言,柳天恕与易良相视一眼,随仇昭雪坐下。
张永继而问道“怎么不见拓跋绝?”
“身受重伤,我令他静心休养!”仇昭雪说道。
张永关切道“待会儿,我叫人带些补品去看望一下,柳天恕与易良也带些回去吧。”
仇昭雪闻言,秀眉一蹙。
“多谢菩萨赏赐……”易良说道。
不待易良说完,柳天恕说道“我等俸禄丰厚,不劳您费心了。”
张永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凶光闪烁。
“混账!怎么说话的?”仇昭雪骂道,扭头对张永笑道“柳天恕并无冒犯之意,就是语气生硬了些,菩萨不要见怪。”
张永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见怪不怪,他们都是你的左膀右臂,可不要掉以轻心哦。”
仇昭雪微笑不语,张永所言一语双关,暗藏杀机,如今帝师遭百鬼袭击,损失惨重,就连拓跋绝也断损左臂,此时是自己势单力孤的时候,必须要忍气吞声。
“讨论正事吧!”墨麒麟打破沉静“百鬼覆灭,神机倒戈,阎王看似行将就木,但是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
“单刀直入吧!难道说,阎王还有后招?”仇昭雪神色冷峻。
张永挑眉道“阎王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百姓都称其为立皇帝!如此手眼通天之人,岂会不堪一击?”
仇昭雪愁眉深锁。
“你知道百鬼为何要听命于阎王?”张永问道。
仇昭雪踌躇道“传闻是阎王与百鬼歃血为盟!”
“歃血为盟不假!朝廷督办锦衣卫、苦竹巷,渐渐渗入江湖,过程难免杀戮,阎王借此机会,特意放过一些朝廷通缉的江湖人士,再与他们缔结盟约。”张永说道。
仇昭雪倒吸一口凉气。
“洪武大帝开基立业,为保盛世江山,而诛权臣,自然不会放过各自独大的江湖门派,他利用一番阴谋诡计,使得江湖门派自相残杀,最后一网打尽,奈何江湖门派根深蒂固,为了不玉石俱焚,两方歃血为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