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脑袋里时不时的走着神。
可是,渐渐的,在长时间的注意力集中之下,齐安雅突然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安静了下来。
身体的疲劳,乏味的外界统统都消失了。
整个人失去了思考,只知道轻轻的迈步,再迈步。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之上。
他的师父每一步,是如何抬脚,如何甩手,如何移肩,如何晃身。
齐安雅都专注的模仿着。
模仿着他师父移动的每一个细节,他师父身体内外每一分细小的运动。
就这样,齐安雅在这种失去了恐惧,失去了担忧,失去了焦虑的状态之中专注着。
慢慢的把自己的移动频率,调到了和他的师父一模一样的频率。
这一刻,齐安雅突然觉得自己的步伐变得轻松写意起来。
每一步的肌肉移动,都是那么的自然,每一次步伐的移动,是那么的舒适。
这一刻,四周的空气,好像变成了一个软软的气垫,轻轻的托住了自己的全身。
齐安雅第一次明白了,原来只是一个简单的行走,竟然也有这么深奥的学问在里面。
他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了,感知到了自己在这片天地之中的运动。
自己的每一丝发力,自己的脚面与地下的每一分摩擦,飘荡的清风与树叶的每一次轻轻刮擦。
都是那么沁人心脾,那么的妙不可言。
齐安雅不再去注意自己的师父了,而是将自己彻底交付给了这片天地,就这样,让天地托着自己,往前行去。
如此,就已经无比满足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行走着。
待到夕阳西下,他的师父突兀的停在了他的身后,但是齐安雅毫无察觉,只是独自向前走去。
此刻,他的师父还未跟过来,面前是一颗巨大的树木和无数长满尖刺的灌木。
可是齐安雅双眼茫然,恍若未觉的踏步上前。
奇迹发生了,面前的大树与灌木都自觉的退让到两旁,齐安雅就像这片丛林之中的王者一般,毫无阻挡的踏步前行。
看见这一幕,秦逸风的嘴角挂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然后他突然一拍手掌,惊道:
“哎呀!我的乖徒弟到哪去了?”
齐安雅被这一掌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之中被突然惊醒。
无数的带着尖刺灌木丛却立刻向着齐安雅冲刺而来,瞬间将他埋了进去。
尖刺锐利无比,刺入肉中。
齐安雅立刻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嚎。
“诶哟!师父,救命啊!痛死我了啊!”
秦逸风赶紧大步上前,来到齐安雅身旁,惊道:
“乖徒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齐安雅身上被尖刺弄出了无数个小洞,只觉全身都疼。
他有气无力道:
“师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几天我叫你,你也不理,只顾着越走越快,再继续下去,徒弟不是被你走死,就是被你活活饿死了。”
秦逸风面色尴尬的看着齐安雅,不好意思道:“师父我每日风餐露宿,不食人间烟火已久,都忘记了徒弟你还是肉体凡胎,还需要进食了。”
齐安雅奄奄一息,却带着希翼的眼神看向秦逸风。
“对了,师父,我通过你的考验没有?”
秦逸风闻言一愣。
“什么考验?”
齐安雅大惊:“师父,你故意将两天的路程,生生走到了三天,不就是为了考验徒弟吗?”
秦逸风惊道:
“什么!我们竟已走了三天!”
看见白衣师父吃惊的神色,不似作假,齐安雅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怎么?师父你不知道?”
秦逸风面色通红,讪讪道:“这个,此处风景独好,师父一不留神,沉浸进入了修炼之中,不识时月。师父感觉只弹指的功夫,没想到外界竟已过了整整三天。”
齐安雅浑身颤抖着,伸出食指,指着师父。
“那么,你这三天……这三天……”
秦逸风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我入定之后,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自然也不会去找路,所以,这三天,你我想必是在这片丛林之中漫无目的的游荡吧。”
看着已经气得浑身哆嗦的齐安雅,秦逸风想了想,又补充道:
“其实,这几天你若是伸手摇一摇我就好了,只要有了外界的惊扰,我自然就会从入定之中醒来了,你我也不会耽误这几天了。”
这是在怪我咯?
听到这里,齐安雅一想到自己担惊受怕这几天,居然只是一场乌龙。
他本好几次想伸手拉一拉,可是又摸不准师父是不是故意这样的,结果干脆咬牙坚持到现在。
这真是委屈他妈给委屈开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