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林风清爽。
齐安雅拄着树枝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森林之中。
他的师父,白衣飘飘的漫步于旁,神色安闲而又舒适。
灌木丛生的林间,像是感知到这对师徒的到来一般。
茂密的草木都在两人到来时,自动退到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待到两人走远,又悄然合拢。
虽然省去了砍伐开路的苦力,可齐安雅依然奄奄一息的走在路上。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起壳,腹中空空如也。
自进入山林,他已整整三天滴水未进,虽然他向自己的师父提出过好几次,自己的饥渴。
但是他的师父却始终充耳不闻,只顾专心走路。
不仅如此,若是他想要中途停下来休息一下,喘口气,他的师父也并不会等他,只会自顾自的往前行去。
几步之后,就有无数的灌木合拢来,让齐安雅立刻就找不到自己的师父了。
当时惊慌不已的齐安雅,拼尽全力的分开这些灌木,才又跟上了师父的脚步。
这三日,一醒来,稍作休整,立刻便是沉默无言的行走。
无论齐安雅说什么,他的师父都不会搭理,也不会停下。
只会用不快不慢的步子,安静的走动。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聪慧的齐安雅知道,这一次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在考验自己。
只要自己更不上脚步,就会被师父丢弃。
所以虽然腹中空空如也,齐安雅依然忍耐着。
高烈度的行走,让齐安雅觉得双腿都已不再是自己的了。
就这么麻木的,没有尽头的在丛林之中行走着。
每次都要走到自己晕倒在地,师父才会停下来,等待他醒来之后,又是毫不停留的继续行走。
无数次,齐安雅反问着自己,为什么要放着悠闲的田园生活不过,跑来吃这样的苦。
无数次,齐安雅都心生退意,想要开口对自己的师父说放弃。
可是每次看着师父专注走路的神情,看着师父跋涉之中,不仅滴汗不出,身上反而凉风习习的奇异景象。
都让齐安雅生生遏制了自己的退意。
是的,自己再不能回头了,都已经来到了这里,都已经放弃了过去的一切。
这样的机会,是多少王公贵族做梦也求不来的;这样的奇遇,是多少穷酸书生梦中意淫的。
如果把这样的机会,轻易放弃了,齐安雅觉得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依然咬着牙,坚持着。
可是,时间不多了。
因为齐安雅明显发现,师父的行进速度正在慢慢的变快。
而自己的体力则在快速的消减。
最开始可以轻松跟上的步伐,现在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挂着。
齐安雅明白,等到明天,自己可能就会彻底跟不上这样的速度,然后被师父抛在身后。
那时候,意味着什么,齐安雅不敢想象。
恐惧让齐安雅觉得内心仿佛被毒蛇所摄,虽然现在还跟在师父身旁,可是齐安雅突然觉得,身旁的师父正在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遥远。
不行!我绝不能这样窝囊的被淘汰掉。
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该死的,这难道不是在考验我的毅力吗?
当初跟着老王头去赶集卖皮草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平吉县城的距离,以平常的脚力,就是走官道两天也早该到了,可为什么直穿丛林走了三天的捷径,一点县城的影子也看不见呢?
师父这样的仙人,肯定是不会搞错的,想必这样做是有什么深意。
我一定要赶紧想出来!
走着走着,齐安雅突然恍然惊觉。
等等,两天的路程,走了三天也没有走到。
莫非师父是故意在绕路。
可是师父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绕路呢?带着自己走绕路,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东西,是和修仙有关的吗?
想到这里,齐安雅抬头看向师父。
却见师父依然平和安然的注视着脚下的道路,专心致志的走着路。
师父的每一步之中,似乎都有着莫名的韵律,看起来无比舒适安然。
齐安雅恍然大悟,对,就是这个韵律。
为什么师父走路能这样,而自己不能呢?
于是,接来下,齐安雅不再将目光放在四周,也不再让思维到处发散发呆。
而是将注意力,全神贯注的集中到了他身旁的师父身上。
一开始,齐安雅完全弄不懂,但他不需要懂,他只需要在师父踏下每一步的时候,同时踏下步子。
在师父抬脚的时候,同时抬脚。
师父迈出多远,齐安雅就拼命的让自己迈出一样远。
一开始,齐安雅在很笨拙的模仿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