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为齐安雅,男子名为秦逸风。
只见少年齐安连忙挥手道:“师父,这样是不是不太尊重祖师爷,不太好吧?”
白衣男子秦逸风笑道:“怎么不尊重了?祖师他老人家早已仙逝多年,我嘀咕两句他的诗,他又听不见,谈何不尊重?”
齐安雅道:“师父,古人云:百善孝为先。祖师已逝,那么我们便应常怀敬重之心,谨言慎行,不妄议前人是非,如此方算尊宗敬祖。”
秦逸风冷哼一声:“迂腐!你这书看得越多,脑子越僵,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你的。”
齐安雅面红耳赤,正想开口,便被打断。
只见秦逸风道:“何为孝?父母生你养你,你便是他们生命的延续,细心养身,成家立业,方为孝顺父母;天地生你养你,你便是天地的缩影,感悟世界,向着更高的层次的迈进,才可不辜负天地的养育之恩。”
“什么谨言慎行?什么前人是非?心里有想法,你就得说出来,你藏着掖着在心里说,和我明着说,两者又有何区别?须知我说出来,心里得了畅快;可你若藏着,心里有了郁结;若不发泄,这郁结便会在你心中不断积累,日后在你某日破关之时,定让你走火入魔,七窍流血而死!”
秦逸风说得恐怖,又莫名的让人觉着有理。
齐安雅只觉自己浑身口干舌燥,他师父所说的,和他自小接受的一切教育统统不同,就像一个巨锤,狠狠的砸进了齐安雅的小脑袋瓜里。
虽然站在无人知晓的云上,可是齐安雅依然不安的左右环视,生怕这番惊人言语被人听去了,把他两人抓进官府,处以绞刑。
齐安雅下意识就想说“你胡说”。
可是面前是有着神仙手段的人,这样的人也会胡说?
齐安雅只觉自己的脑袋里一团乱麻,理不清,也弄不顺。
“哎呦!”
原来秦逸风抬手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齐安雅抱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师父,可他的师父不吃这套。
只见秦逸风按下云头,往地上飞去。
齐安雅兴奋的问道:“师父,这是到咱门派了?”
秦逸风点了点头。
齐安雅立刻在云上竭力的瞪大的双眼,脑海里转动着的是琼楼玉宇、瑶池金液、云雾缥缈等等词语,生怕自己等下错过了什么美景奇遇。
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云彩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看清面前的一瞬间,齐安雅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城墙,城门处有全副武装的守城士兵,往来百姓络绎不绝。
齐安雅指了指前面,道:“这就是我们的门派?这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城吗?”
皱着眉头想了想,齐安雅又高兴道:“师父,我明白了!”
秦逸风疑惑的看着他。
齐安雅得意道:“这座城市原来只是一个障眼法是吗?想必是为了避免凡夫俗子的侵扰,仙家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说罢,齐安雅想着怎么也要在进入门派前,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给自己师父留下一个好印象。
于是立刻接着道:“师父,你看,我发现那边那个挑菜的老农举止有些不正常,还有右边的那个守城士兵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很久了,由此说明这仙家手段还是有迹可循的,虽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细节,一般人也不会想必也不会像我这样细心的观察。”
秦逸风眼神古怪的看着洋洋得意的齐安雅。
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齐安雅捂着脑门委屈道:“师父,你干嘛又打我?”
秦逸风摇着头道:“我有说面前就是我们的门派了?”
“这……”
秦逸风接着道:“你面前没什么仙家手段,就是一座普通的城池,我只是和你说到了门派,也就是说,从这里往后,就属于我们门派的管辖范围了。”
齐安雅惊讶道:“啊?”
想起自己刚刚那些洋洋得意的言行,齐安雅羞愧难当,转身趴在地上捂着脑袋。
屁股上又是一巴掌。
秦逸风笑骂道:“起来了,没壳你装什么乌龟,出点丑而已,就成这样了?”
齐安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秦逸风手往前一挥道:“马上要到门派了,我们直接走过去。”
齐安雅高兴道:“好勒!”
然后两人往前行去,他们穿过了城墙,穿过了集市,穿过了居民区,再出了城,然后进入官道,走入了群山小道。
这时已然夕阳西下。
齐安雅已经很累了,不间断的走路,别说进食了,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
虽然嘴唇上已经干裂起皮,但是齐安雅想着,门派不远了,这说不定就是师父给予自己的考验,看自己是否诚心,所以他一直咬牙坚持着,并不断的告诉自己,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随着最后一抹红光即将消逝,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