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就暂且放过他,回自己房中了。
此时三更已过,莫子言困意全无。他走到床边坐好,伸出双手微微抖动几下,十个指尖便开始发光。他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有序地摆动,指尖慢慢变得若有若无,还飞出很多漂亮的小花。如此几个回合下来,他额头上已渗出汗珠。
术由心生,心静则灵。摒弃杂念,八层十八天。
指尖收回的同时,他也轻轻吐了口了气。
第二天早晨,侍女来报,说柳夫人病情加重。莫子言听完后赶紧出门,在门外碰到柳惜云,他们便一起来到寄云堂。
秦大夫正在给柳夫人把脉。柳惜云焦急地问:“我娘怎么了,怎么病情突然加重了?”
秦大夫面色凝重,他站起来向外走了几步,小声对他们说到:“夫人平日里常吃的一味药材没有了,这几日没有用药,身体渐渐支撑不住了。”
“什么药材,为什么没有去买?”柳惜云问。
“异域血莲!”
柳惜云这才想起,娘这一年多来一直在服用血莲。刚开始的时候,一个月服用一次,慢慢的服用次数越来越频繁,到现在几乎每天都需要服用。
“可是这血莲乃世间的珍稀之物,柳门主在世时,遍寻天下才得一盒,只怕日后再难得了。”秦大夫说到。
莫子言不慌不忙地走到书案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替代”。
秦大夫明白他的意思,却有些不以为然。“回门主,如果有可以替代的药材就好了,可是——”说着他还摇了摇头。
莫子言走到床边又为柳夫人把了一次脉。片刻后,他站起来,脸上似有喜悦之色。在柳惜云的满心期待下,他又写下两个字:“萸藤”。
“萸藤?”秦大夫有些吃惊,“就是一条条长在山坡上很少有人问津的那种野草?”
看到莫子言点了点头,连柳惜云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此凡品,怎么能与血莲相比?”秦大夫还是不能相信。
莫子言笑了笑,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对症下药”。
“我相信你,子言!”柳惜云看着莫子言的眼睛说,“我这就派人上山去采萸藤。”
莫子言赶紧拉住柳惜云,接着在纸上写下五个字:“有毒与无毒”。
“原来这么不起眼的萸藤还有‘有毒’和‘无毒’之分!”秦大夫虽然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个新门主,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见识渊博。
事不宜迟,他们没有耽搁,骑马直奔郊外的寥山。
莫子言骑马的本领也是一流的,让跟在后面的柳惜云赞叹不已。
到达寥山后,他们下马观望,果然随处可见一条条尚是绿色的萸藤。他们把马拴好,背上药篓上山了。
眼下正是落叶枯黄哀草遍地的季节,可是萸藤却还保持着它的本色,一直持续到初冬。
莫子言教柳惜云如何识别无毒的萸藤,柳惜云学到之后,就施展轻功飞到半山腰去找。这个时候,莫子言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柳惜云飞来飞去。
听柳惜云说,柳夫人的身体一向很好,可是就在两年前无故生了一场大病,后来身体就变得很虚弱,连一身绝好的武功也失去了。柳门主为了治好夫人的病,经历万难寻到了“异域血莲”。
天下人皆称赞柳门主重情重义,爱惜妻女。可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异域血莲”乃是一种********,不会让人丧命,但会让人武功尽失,一旦停止服用,身体就会出现虚弱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