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湖畔,原本漂在湖面上的花春夜,夏飞雨已经捞了上来,正在那芳草丛中一脸绝望的抱着。
没了气息的花春夜身子也还柔软,显然刚断气不久。
夏飞雨身前,了了无尘正在焚香作法,那颗玉质金边的乾坤印,正悬浮在他身前的留仙湖上。
随着了了无尘的声声咒颂,乾坤印上飞出的圈圈金光不断落入湖中,湖面上水汽缭绕,缓缓飘上天空,形成浓浓白雾遮住了山峦、城郭、大地。
慕容飘絮则手握那支大毛笔,立在了了无尘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浓雾封锁着的天空,为了了无尘保驾护法。
黄无病、花牵梦、司马笑笑,已经将仍然奄奄一息的黄鹂、于远山、于远水、万里长风、东郭明月抬回望月楼中。
在这惊天动地的激斗之后,他们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人手来帮忙的了。
黄莺、王芙蓉好些,都在黄鹂床前焦急的看护着。
和黄无病、花牵梦同在望月楼头注视着天空的司马笑笑,时不时的抖开手中天香扇,看着扇面上比刚才更显枯萎的奇花。
之前,为了救活气若游丝的夏飞雨等人,司马笑笑又生生将扇面上的奇花逼出几滴细小香露,点在夏飞雨等人额头上。
夏飞雨毕竟道行深厚,率先清醒过来。
原本就受伤吐血的黄鹂,以及修为尚欠的于远山、于远水、万里长风、东郭明月,也因之而获得生机。
就在司马笑笑正看着扇面上枯萎的奇花唉声叹气时,花牵梦突然一声惊叫:
“看!那是谁来了?”
司马笑笑心中一惊,急忙一收铁扇,朝天空看去,却见天空迷雾缭绕,哪有人形?
惊疑的朝自己母亲花牵梦瞟去,才发觉自己母亲正呆呆的看着楼下的大路口。
那个通往城外的路口,浑身是伤的赵一山、李一平、钱有万、马奔,两人抬着一具无头尸体,一人正抱着一颗人头;那伤得最重的马奔,则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
司马笑笑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欧阳久远的尸体、脑袋。
见状大惊失色的黄无病,急急飞出楼头,朝赵一山、李一平飘去。
刚才,他们拼力将一身红衣的石家兄妹尸体抛入半空,却一时忘了为欧阳久远收尸。
作为天地教教主的黄无病不难知道,在万法归一教中,只有石家人才能身着红衣、红袍,其他教徒、将领、士兵,都一身黑衣、黑袍,黑兵甲;要不,刚才他们还不知道哪是石家兄妹的尸体。
留仙湖畔,慕容飘絮时不时的看不远处抱着花春夜的尸体,不肯离开的夏飞雨,暗暗的叹息。
突然,慕容飘絮张嘴将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回天笔上。
之后,便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无声无息飞身而起,手中回天笔飞快的凌空画了个血红的圈。
那个圈,在半空中散发着血红的光芒。
了了无尘见状,也停止作法念诵,并急急腾上半空,抓住那颗小小的乾坤印,呼的朝慕容飘絮画出的血红光圈拍去。
在了了无尘手中乾坤印的一击之下,那个血红光圈晃悠悠的飘呀飘,轻飘飘的飘向夏飞雨,飘向夏飞雨怀中的花春夜。
看着飘向自己的,慕容飘絮画出的血红光圈,夏飞雨先是一愣,后是一惊。
随即,见慕容飘絮和停止作法的了了无尘一脸古怪的,十分急切的看着他怀中的花春夜,便两眼怔怔的盯着那个光圈。
那个血红光圈一飘一飘的,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极力的冲撞,想要逃逸,却又始终逃不掉、撞不开,只好无可奈何花落去的飘向夏飞雨怀中的花春夜。
发觉那血红光圈里面的东西在冲撞、想逃逸,慕容飘絮、了了无尘的脸色就更加古怪了。
就在手握回天笔、乾坤印的慕容飘絮、了了无尘,想作出什么动作时,已经飘到花春夜头上的血红光圈突然一落,随之消失无踪。
飞落到夏飞雨身前的了了无尘、慕容飘絮,紧张的,眼都不眨的盯着夏飞雨怀中的花春夜看。
夏飞雨也紧张的盯着怀中的花春夜看。
看着、看着,原本没了气息,身子渐凉渐僵硬的花春夜,突然嘴一张,哇的喷出一道水箭,浇了夏飞雨一头一脸。
夏飞雨先是一惊,后是一喜——欣喜若狂的那种喜。
来不及抹脸上的臭水,也来不及惊喜喊叫,花春夜便缓缓睁开了眼。
那眼神,先是茫然,后是诧然,接着便飞出一串狂怒的、凶狠的火光。
欣喜若狂的夏飞雨还没反应过来,花春夜便呼的一耳光扇出,直接将夏飞雨扇得发昏章十三。
被扇得天旋地转、漫天星光的夏飞雨还没反应过来,慕容飘絮、了了无尘已经一蹦而起三尺高,同时大喊:
“错了!错了!”
夏飞雨怀中的花春夜也一蹦而起,伸手就朝自己腰间摸去。
但她腰间空空,只剩下一个剑鞘。
修习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