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拥挤的花城里,伤已痊愈的司马笑笑、赵一山,无论如何也不肯回欢乐谷了。
想当初,他们意气风发,大有将万法归一教一举屠灭,以扶天地正气、人间良知的气派。
如今,灰溜溜的回来,还连心爱的人儿都丢了,这么回欢乐谷去,脸往哪搁呀?
为了让自己儿子有脸,花牵梦还一路悄悄哄着黄莺;没想到,司马笑笑犯起了浑,对娇媚万分的教主千金不理不睬,整天就知道想着、念着他的醉影妹妹;还傻乎乎的,真以为黄莺的一路跟随,就是为了明月镜。
见司马笑笑、赵一山死活都不肯回欢乐谷去,担心欢乐谷会在人心不定中出意外的花牵梦急了。
比她更急的是夏飞雨。
眼看欢乐谷就在眼前,眼看他就能和花春夜久别胜新婚了,司马笑笑、赵一山这俩浑人,却在坏他的好事,他能不急吗?
黄莺却乐了。
不是乐司马笑笑榆木疙瘩一样的不懂她的心意,不解她的风情,而是觉得这样跟着司马笑笑到欢乐谷里去,就太不是回事儿了。
好歹她是教主千金,黄花闺女,没名没份的跟着司马笑笑同行同止,都担心人家说风凉话,才生生的将明月镜搬出来纠缠。
要是这样进欢乐谷里去住着,人家的唾沫,还不会活生生的把她淹死呀?
她又不知道,欢乐谷跟外界的规矩十分的不同。
在那苦乐之间,花牵梦先读懂了夏飞雨心中的苦,便对他道:
“你且回去,这人心惶惶的,把谷中人安抚稳当了。”
听了花牵梦的话,苦在心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的夏飞雨顿时大乐,忍不住跳起来高叫:
“是!姐姐。”
花春意、花春夜都叫花牵梦姐姐,夏飞雨也跟着叫上了,还不管司马笑笑在不在场都这样叫。
就是不知不觉间成了晚辈的司马笑笑,心中十二分的不情愿,他也是这样的叫。
那夏飞雨,跳起来也就算了,高叫也就算了,还在那拥挤得不成样子的闹市里飞了起来,不跟司马笑笑他们打声招呼,便嗖的向欢乐谷方向飞去,就太不应该了。
在众多凡夫俗子中,如此这般御风飞天,引起骚动不说,人家也可能会将他视之为神仙,也可能将他视之为妖怪的。
眼看夏飞雨急不可耐的离去,心如刀割油烹的司马笑笑、赵一山,一时间倒没品出什么滋味来,依旧娇媚异常的花牵梦,心中就大不是滋味了。
自从司马白云离开她,和玉笛子并肩作战之后再没出现,她夜夜独对孤灯,独守空房,寂寞孤单自是不用说了。
每每想到,司马白云要么没了,要么是跟另一个花牵梦在一起,心中就一阵阵的痛。
像针扎,像刀绞,像无数的猫在哗哗哗哗哗的抓着、挠着。
让她夜不成寐,辗转反侧,直到鸡鸣天亮。
如不是众枫林坳人需要,需要她带着他们渡过难关,需要她一路守护,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那漫漫长夜,熬过这春夏秋冬。
夏飞雨直接从闹市飞走了好久,花牵梦才想到,他们从早上到这中午时分,都还没吃饭。
身处闹市,只要身有银两,吃饭自然不成问题。
没走几步,花牵梦抬眼一看,城中最好的酒楼——“望月楼”就在眼前。
望月楼的门联,也颇为豪迈——
上联:香气冲天,飞鸟闻香能化凤;下联:糟粕落水,游鱼得味也成龙。
这座望月楼,就在花城中最大的湖泊——留仙湖畔。
身在湖畔,只见湖中小岛云雾缭绕,如同仙家栖身之地;身边花林落英缤纷,处闹市却不似凡尘。
望月楼正在花林之中,进出湖中小岛的小桥边上。
此楼花牵梦无暇前来,自从花醉影、花春意能御剑飞天,司马笑笑、赵一山倒是经常来的了。
作为天地教教主千金的黄莺,也很少外出游玩,这里自然没来过。
她甚至是想都没想到过,自己父亲统治下的地盘,会有着如此赏心悦目之所,风景秀丽之地。
上得楼来,花牵梦、黄莺见湖面开阔,碧波荡漾,沙鸥翔集;湖边花林丛丛,芳草萋萋,垂柳依依;抬眼远望,则青山如黛,云雾缥缈;凭栏临风,自是心旷神怡,脸上愁容烟消云散。
司马笑笑、赵一山倚栏而立,却念当时成双成对之游乐,今日伊人不知何处?竟触景伤情,满目美景,都带上了愁云惨雾。
可见境由心造,景由心生。
赏玩一会,花牵梦在楼中刚择一临窗酒桌坐下,一帅气店小二,立即飞奔而来。
未待小二开口,司马笑笑便不耐烦的抢道:
“跟原来一样,楼中拿手好菜,上一桌来便是。”
见是熟客,店小二笑道:
“好久不见,多谢司马少爷赏脸光临,不知道几位今天喝的是什么酒?”
司马笑笑更加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