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喝着,喝着;酒量本来就不高的黄无病,突然大放悲声:
“完了!完了!天地教完了!天下苍生完了!”
说完,作为一教之主,在教中,在两军阵前八面威风的黄无病,放声大哭起来。
想到战场上那般惨烈景象,听着黄无病的大哭,一直跟随在黄无病身后的马奔,一捂脸,那泪水雨一样的延着手掌落下。
钱有万却转身奔出屋外,在庭院里仰天嚎叫,久久不息。
看着三人的一反常态,司马笑笑、赵一山、花醉影、花如意面面相觑。
黄莺和王芙蓉更是大感意外,不明所以。
黄无病哭过之后,一抹脸,凄然对马奔道:
“明日一早,你就去告诉秦长老,命人安葬好战死的兄弟之后,立即撤军,直接撤回万宁城。”
马奔听了,从椅子是上立了起来,一脸恭顺的高声道:
“遵命!教主。”
黄无病摇摇手,凄然一笑,道:
“都是兄弟,叫我黄兄好了。在家里,不要做出这般模样。”
随后,又凄然道:
“马老弟坐下吧,继续喝酒,我们也算尽力而为了,天要塌就让它塌吧。”
接着,又对黄莺道:
“去把你钱叔请进来,今天,我教兵将死伤惨重,怕是无力再战了,我们心情都不好!”
天地教兵将撤到万宁城之后,万法归一教兵将便兵临城下,将万宁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万法归一教这些围城兵将,少数是刚刚血战之后活下来的残兵剩将,多数是石成云刚刚从北方调来的兵将。
好在前段时间,两教兵将在万宁城和长兴城之间的对峙相持,万宁城以的北百姓,大都拖家带口往南撤离,从而免遭万法归一教兵将那野兽一般凶残无道的暴行。
万宁城内,也粮草充足。
借着高墙深池,撤回万宁城的残兵剩将,和原本守城的精兵强将聚在一起,只要上下一心、指挥得当,万宁城或许还能守上一段时间。
和欧阳久远、李一平同住黄府的赵一山,日子就不那么好过。
他天天喊欧阳久远:
“师父!师父!”
欧阳久远却天天骂他:
“叛徒!叛徒!”
就连当师弟的李一平也翻了身,大义凛然的骑到他头上去了,也跟着他们师父骂他——
“叛徒!”
俩人还骂得理直气壮,就像赵一山从来就没出手救过他们。
见了司马笑笑、花醉影、花春意,欧阳久远和李一平也避头避脸,像是多看了他们这些妖孽一眼,就会掉几斤肉,就会中毒而死,呜呼哀哉。
特别是李一平,看着花醉影手中的秋水剑,便想拔出神剑“天君”,和司马笑笑干上一架。
面对花醉影、花春意,李一平还是和他那榆木脑袋师父一样,将她们称之为“妖孽”,但要跟花醉影拼命,夺那秋水剑,李一平却是想都从来没想过的。
过去出丑,只是在“叛徒”赵一山身前。
现在,要是再出那骂得凶,却又下不了狠手的洋相,他的风神师父见了,怕也会骂他是叛徒了。
见欧阳久远、李一平容不下他们,司马笑笑、赵一山、花醉影、花春意干脆赌气一般的搬出黄府,住进了城南的和尚庙。
自从天地教统治南方之后,佛教便因信教之人日益稀少,渐渐消亡了。
不过,天地教历任教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专门派人将这些庙宇修葺打理得像是新的一般,也还保持着佛门原有的那份清静。
在那剑拔弩张的两军对峙中,一向斯文的司马笑笑,就是看中了那份清静,才在征得黄无病同意之后,和花醉影、赵一山、花春意住了进去。
原本没了香火的寺庙里,又出现了袅袅炊烟。
住在寺庙里面,不戒色的司马笑笑他们,也是不避荤腥的。
只是黄莺的殷勤前来,还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为他们送酒送肉,花醉影又觉得,这和尚庙也是不可久留之地。
万法归一教兵临万宁城之后,一开始,在石镇天那帮还活着的徒子徒孙的率领下,那些像是有着九条命的万法归一教兵将,又猛攻了一阵,期盼一举拿下。
不过,万宁城墙高池深,普通兵将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
石镇天的徒子徒孙,天地教的修真叛徒,万法归一教的其他修真战将,每每腾上半空,飞临城上,便会被黄无病、欧阳久远他们打得落荒而逃,甚至是呜呼哀哉、小命不保。
司马笑笑、赵一山也先后出手,让万法归一教那些高来高去的飞天大小魔头,吃了不少苦头,有的还丢掉了性命。
城外,万法归一教黑压压的普通兵将,却是将万宁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城里天地教不能御空而行的普通兵将,根本不敢出城应战。
好在经过此前惨烈一战,一路汹汹南攻的万法归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