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归一教在北方的统治,就难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了。
之前那些富有者,家财美妾被掠夺一空。
除了有幸入教者,以及不怕死当兵者,其他人都一片赤贫。
那些非教徒,非兵将,整天在地里辛苦劳作,也因所缴纳税赋繁重,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啼饥号寒中,还不得离开所在村庄城镇半步,否则,都以逆反罪论处,瞬间人头落地,还有可能会被株连九族。
这些非教徒,非兵将,哪怕夜里交配,也得向屋中万法归一教教主石镇天的画像烧香磕头;要不然,都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些非教徒、非兵将所生的女儿,在十五六岁时,便得先让教徒享用,之后方可嫁人。
那些稍有姿色者,也会被贪色的教徒索走。
美艳者,成了教中掌权者胯下玩物。
美艳绝伦者,一样被送入圣都教宫之中,供教主石镇天淫乐。
这些非教徒要想入教,若无非凡本领,先得当兵,在前线拼死厮杀,勇立战功。
于是,这些非教徒一当兵上战场,便不顾生死,前仆后继,拼力搏杀;以求立功入教,成为奴役、欺凌别人的人上人。
万法归一教因之而兵将源源不绝。
在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万法归一教能击败天地教,也就不足为奇了。
随着万法归一教的不断南侵,万法归一教兵将所到之处的种种暴行,已经印证了之前在天地教统治区所流传的,万法归一教的种种黑暗。
一路南逃,眼看就要无路可逃的南方人,在绝望中,索性加入战争,成为天地教的一兵一将。
战火还未烧到自己家园的南方人,其中勇者,也投身前线,奋起抵抗。
天地教那一溃千里、岌岌可危的形势,才得以好转。
在万法归一教兵将突破天地教中央山脉防线以来,天地教已经连换六任教主。
如今,新上任的教主黄无病,上任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率领天地教的残兵剩将,在前线冲锋陷阵,——他的五位前任,都在冲锋陷阵中阵亡了;而是命令传教教徒,不断向还未沦陷的,天地教统治区的百姓难民,宣讲万法归一教兵将所到之处的种种暴行,以及万法归一教在北方的残暴统治。
黄无病这招一使出,效果立竿见影,由于无数热血仁人义士,以及绝望民众加入,天地教阵脚很快就稳住了。
不过,原本还剩下的半壁江山,又被万法归一教夺去不少。
当天地教一名传教教徒,不惧世俗流言,毅然进入欢乐谷,对欢乐谷人宣讲万法归一教兵将的种种暴行,及万法归一教的黑暗统治之后,原本就陷入恐慌的欢乐谷,顿时炸了窝。
首先跳起来的是司马笑笑,从小生活在深山之中,很少见识人间邪恶的他,哪容得了万法归一教那样对女人的不尊,那样对男人的残忍?
万法归一教的教徒、兵将,就是挨千刀万剐,都难解他心头之恨了。
再想到要是和自己日夜厮守的,貌美绝伦的花醉影,一旦落入那些教徒手里,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司马笑笑就不再只是跳起来了,而是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终日了。
接着跳起来的是西北风君赵一山。
赵一山他师父的脑袋,可以说是不开化的榆木疙瘩,但他那套仁义道德的正统思想,可是不带拐弯的。
万法归一教种种欺男霸女,毫无人性的作法,对从小就浸泡在仁义道德之中的赵一山来说,刺激是巨大的。
许多恨,不需要有仇,因为总有人嫉恶如仇。
作为欢乐谷人主心骨的花牵梦,和喜欢深藏不露的夏飞雨,就不一样了。
他们对杀奔两教前线,和万法归一教拼个你死我活,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
对于花牵梦来说,她毕竟是个女人,当时离开自己深爱着的夫君,就是为了枫林坳人的生存。
为了生存,在强敌面前,她是带着枫林坳人逃的,一路奔逃,卖唱谋生,才活下来了。
如今,危险再次来临,她首先想的还是逃,带着依旧将自己当成主心骨的欢乐谷人逃,逃到危险够不到的地方去。
何况,现在许多欢乐谷中的女人,要么怀孕在身,要么有着嗷嗷待哺儿女,作为主心骨的花牵梦,是不愿意让她们直面危险的。
夏飞雨就不一样了,一个深藏不露的人,一定不会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
他和花春夜相爱不久,还舍不得那份让他死去活来的温柔,丢不下那份让他忘掉祖宗的销魂欢乐。
已经炸了窝的欢乐谷,便生生分成了两派。
以司马笑笑、赵一山为首的激烈派,主张杀奔前线,为了生存而拼杀,为正义而奋战。
以花牵梦、夏飞雨为首的婉约派,主张在静观其变,并寻找退路,借以保全欢乐谷人身家性命。
因为,他们不是教派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