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丛里折腾了半天,才止住喷嚏的矮胖蓝衣青年剑客,抹了抹脸上的鼻涕泪水,大骂:
“妖术!妖术!罪该万死的妖孽,竟敢对小爷我使这种妖术,也太无耻了。”
原本在半空中退得老远的高瘦年轻剑客,此时已经立在矮胖青年身旁,淡淡笑道:
“如果他们真是太无耻,又罪该万死的妖孽,有人怕是小命都没了。”
矮胖蓝衣青年惊讶得差点蹦起来,气咻咻的指着自己的师兄喊:
“你——你竟帮那群妖孽说话?”
高瘦蓝衣青年仰首望天,悠悠叹道:
“不管他们是群什么人,我说的都是实话。错了!或许我们都错了!”
矮胖蓝衣青年又喊了起来:
“错了?我们错了?斩妖除魔,有何错之?”
高瘦蓝衣青年不理会矮胖青年的叫喊,继续说着心里的话:
“他们真是妖魔,会轻易放过已经中招的我们?”
矮胖蓝衣青年愤怒了:
“她们不是妖魔,怎会让无数人倾家荡产?她们不是妖魔,怎么会让无数人郁郁而终?”
高瘦蓝衣青年缓缓道:
“倾家荡产者,不是被抢被骗,而是为了行欢;郁郁而终者,也不是被抢被骗,而是无缘再与自己所痴迷的女子行欢。”
随之,又叹道:
“佛语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圣人云:食色,性也。可见得,佛将空色同论,圣人更是将食色并立。因为,无色路断人稀,无人则佛圣荡然无存;那些正义、真理、佛法,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听了这话,矮胖青年圆睁其眼,大叫起来:
“谬论!谬论!我看你是色迷心窍,走火入魔了!”
高瘦蓝衣青年剑客笑道:
“错了。我过去才是走火入魔,现在则是由魔入道了。”
矮胖蓝衣青年听了,惊得脸色大变,最终连连叫喊:
“有辱师门!有辱师门!师父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说不定会清理门户,痛下杀手的。”
高瘦蓝衣青年微微不悦,仍然自顾说着:
“假如师父会对我痛下杀手,跟师弟称之为妖孽的人相比,就相差太远了。”
矮胖粗豪蓝衣青年跳了起来,大叫:
“反啦!反啦!我看你是想造反了!”
叫喊之后,伸手就要拔剑,才发现自己背上的长剑没了。
在那一惊一诧之下,茫然问道:
“我的剑呢?”
高瘦蓝衣青年笑道:
“被你嘴里的妖孽取走了。”
接着又道:
“我们几次三番与别人厮杀拼命,别人只是取走你的金银法宝,不夺你性命,我们再不能醒悟,也未免太过愚钝了。”
矮胖蓝衣青年愤怒的喊:
“愚钝?那妖孽是在故意羞辱我!那妖孽如此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我这就回去,请师父前来将他们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说完,矮胖青年一跺脚,恨恨回转身头,一步一步朝西北方向而去。
高瘦蓝衣青年,看着矮胖蓝衣青年的背影,叫道:
“剑没了,盘缠也没了,师弟你何年何月才能走到师父身边呀?”
矮胖蓝衣青年剑客,头也不回的愤愤道:
“我李一平没你这离经叛道,背地里辱骂师尊的师兄。”
看着渐渐远去的矮胖蓝衣青年,高瘦蓝衣青年一跺脚,愤然道:
“说我赵一山离经叛道,我就离经叛道彻底了。”
静夜,月光,竹林。
月光洒下,竹林前的空地上,碧草如茵,野花点点;晚风徐徐而来,淡淡幽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面对这样的夜,就是悲观厌世之人,也会留恋凡尘的。
此刻,如茵草地上,花牵梦正在指点着花醉影、花春意练剑,司马笑笑则在一旁盘膝修炼修真大法——“红尘飞渡”。
修真炼道之人,只有达到出类拔萃之层次才能御物,只有达到超凡脱俗之层次才能御风。
人能超凡脱俗,自然近之于神,于仙,于魔了。
神者,仙者,魔者,方可遨游九天,方可不受时空岁月限制,生死离别折磨,若无彻底毁灭之巨大打击,便可长存于天地间,任天地岁月变换,唯我容颜不改。
能御风飞天之人,虽近之于神,仙,魔;纵使青春常驻,长命数百年,但仍受时空岁月限制,脱不开生老病死,看不破爱恨情仇。
在那如水如银的月光中,初学剑道的花醉影、花春意,使出的一招一式,倒也有板有眼,不算走样;而且剑气腾腾,寒芒飞溅,甚是可观。
特别是,那剑是好剑,人是佳人,景是美景,辰是良辰。
她们在皎洁的月光下,如茵的草地中,舞着舞着,就让潜藏于竹林里的人呆了,痴了,醉了;以为是看见九天仙子落凡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