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比深邃的山洞,枫林坳人之前从来就没走到尽头,不知道究竟通往何处?是不是另有出口?
如今,他们得找到出口,才能活命出去。
众人在天香扇泛出的幽幽蓝光照射下,跟着司马笑笑缓缓前行。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中年妇女的惊叫:
“啊!小点呢?我那不争气的小点呢?他还没进洞!他还没进来呀!”
惊叫声未落,又有一名老妇在惊叫呼喊:
“我儿子也没进来,我那春秋儿也没进来!”
老妇旁边,传来一句冷冷的言语:
“我儿子进来了,还不是没了!”
听了那冷若寒冰的声音,司马笑笑心中一紧,急忙回头在人群中搜索。
当他放下花醉影,拨开众人,一路往回;终于看见跟在人群后面的,花春意正扶着的,自己那脸色惨白的母亲。
一愣之余,司马笑笑脸上惭色顿起。
美色迷惑之下,这小子连自己的娘都忘了。
山寨边,深坑旁,伤痕累累的红袍老者石镇天,收住寒芒万丈的杀猪*刀,将瞬间变得平平无奇的杀猪*刀,往腰间刀鞘一插。
收刀之后,神色黯然的石镇天,几如无法撕破命运罗网,年华老去的屠夫。
这老去的屠夫,缓缓转过身来,依旧摆脱不了那恼人的黑字。
透过在他眼前晃动的黑字,看了看被他一刀毁掉的山寨,眼中又慢慢泛出了光彩。
不过,那狂傲之气,此刻是看不见了的。
在黑字缭绕中一声长叹,便无声无息的从地面腾起,飘向半空。
眼看石镇天作势欲向北飞去,在他眼前晃动缭绕着的黑字,又让他神色黯然的自言自语:
“不妥!不妥!老夫带着这些苍蝇般的黑字回去,哪还有脸活人?”
话音刚落,石镇天便飞快的,怕人看见一样的,带着几分仓皇,从半空中急急落下,落在山寨后面的巨大危岩之上。
那些黑字,依旧紧紧跟着他,在他眼前不断晃动着,青烟一般缭绕着。
看着那可恶的黑字,想起今天的遭遇,石镇天再次怒火中烧,霍的拔出杀猪*刀来,爆喝连连的杀向那些仇人一般的黑字。
那无数黑字,在石镇天杀出的道道寒芒中四分五裂,但很快又重新聚合,在他眼前晃动缭绕。
连连爆喝着,疯子一样挥刀劈杀了一阵,突然间想到什么的石镇天,长叹一声,收住手中的杀猪*刀,缓缓在危岩之上盘膝坐下,定定心心的看着那些在他眼前晃动着、萦绕着的,苍蝇般的黑字。
看着,看着;石镇天突然发现,那些可恶的黑字,在萦绕晃动中并非全无规律,倒像是一句句言从句顺的诗文。
心中一动间,不由轻念: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海上生明月,绕户怜光彩。人生如朝露,犹有千年望夫台。谁解望夫台上意?打起黄莺,欲去辽西刀光剑影走一回······”
随着石镇天的声声诵读,一直在他眼前晃动缭绕的黑字,一个个消失无踪,再没出现。
见状,石镇天大喜,急忙不断的读着、念着;当他念完,读完;那些恼人的黑字,全部消散无踪。
之后,抬头望天,一声苦笑,道:
“可悲也!可悲也!老夫居然小儿般规规矩矩的读了一篇诗文。铁扇书生,老夫记下了这份人情。”
石镇天再次腾空而起,就要向北飘去时,目中余光掠过危岩下的废墟,“咦”的一声轻叫。
轻叫过后,石镇天眼中寒光爆闪,迅即化作一道红影扑向那片废墟。
原来,废墟上,有一人蜷缩在杂乱的茅草之中,偷偷的朝他张望。
那些茅草,原本是盖房用的。
眼看石镇天化作一道红影飞来,蜷缩在茅草中的年轻人一声惊叫,想要逃走,却又动弹不得。
看着被他吓得脸色煞白的年轻人,杀气腾腾的石镇天,霍的拔出刀来。
杀猪*刀上的汹汹煞气,让年轻人心中一紧,再次昏迷过去。
杀猪*刀的闪烁寒芒中,眼看昏迷在茅草中的年轻人命将不保,石镇天看着他那张惊惧无助的脸,心中莫名一跳。
就是那莫名一跳,救了已经到鬼门关里转了一圈的,年轻人的一条小命。
这名年轻人,就是昨夜被马踢伤,今天无法逃走的于小点。
心中莫名一跳之后,石镇天缓缓收下杀猪*刀,看着于小点,悠悠道:
“且不杀他,且让他活在老夫身边,以铭记老夫今日之挫败羞辱。”
说完,石镇天一伸手,狂风顿起,昏倒在茅草中的于小点,便被一股强力吸引,呼的飞到他手中。
随即,伤痕累累的石镇天抓着于小点,老鹰抓小鸡一样的腾空而起,呼啸着向北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悠醒来的于小点,发现自己躺在一栋高大的房屋之中;一股记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