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正在和黑气中人斗法的玉笛子,听到锐利的破空之声由远而近;在神色大变中急急回头,见司马白云正向自己飞来,一时恍然如梦,呆立当场,空中玉笛便失去了操控,不再射出白光。
黑气中人见状,略微一怔,趁机杀出一圈寒光,渔网般向玉笛子罩来。
司马白云见玉笛子那般模样,不由朗朗一笑,道:
“小妹别来无恙!如今大敌当前,哥哥能与你并肩作战,就是九死也无悔了。”
话音未落,司马白云一挥手中书卷,只见漫天纸影飞出,书香四溢中,渔网般向玉笛子罩下的寒光烟消云散。
黑气中人见状,再次狂笑道:
“哈哈哈!我道是何人?在危岩之上如此飘逸潇洒,惹得老夫时时提防。原来消失已久的铁扇书生,竟藏身山寨之中。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铁扇书生司马白云在此,莫非是色迷心窍,一直在这里配种?哈哈哈······”
回想自己过去的孟浪,司马白云被黑气中人说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看着司马白云那般模样,玉笛子大为惊讶,不知不觉止住心中悲伤,小心的问:
“这些年来,哥哥真的在这里配种?”
就在这时,护着司马笑笑御扇而行的花牵梦已到近前,玉笛子全身一震,做梦般口中喃喃:
“她······她是谁?怎么长得和我一般模样?”
看着就要从自己身边飘过,护着司马笑笑飞向院外的花牵梦,原本羞愧难当的司马白云,讪笑道:
“她也叫花牵梦,这山寨里的女子,也是你的嫂子。”
玉笛子全身一震,脱口道:
“啊!花牵梦?嫂子?”
那一刻,玉笛子花牵梦似乎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天空中再次传来哈哈狂笑,只听那黑气中人笑道:
“真如同我那俩不争气的徒儿所言,这山寨确实是好地方。居然如此盛产美女,惹得老夫我,又起了娶妻之意。两个花牵梦,都一般惹人心疼的俏丽模样。哈哈哈······”
司马白云侧过脸去,意味深长的看了护着司马笑笑,飞向院外的枫林坳花牵梦一眼,正扭头朝他看来的花牵梦心中一痛,断然跟着司马笑笑向院外飞落。
此时,玉笛子那支原本悬在半空中的玉笛,已经飘回她的手掌。
又看了看玉笛子手中的玉笛,司马白云凄然笑道:
“难得再相会,小妹且为哥哥吹上一曲;哥哥我为小妹吟诗。”
黑气中人听了,又大笑道:
“哈哈哈!老夫我是无缘领教笛曲箫声了,今天能见识一下笛曲诗意,也是老夫的福分。”
黑气中人话语刚落,那滚滚黑气四面八方压下,瞬间便将山寨和周围的景物罩在其中。
浓密的黑气,如同一口巨大黑锅,生生将司马白云他们扣住。
这便是这些年来,万法归一教震慑天下的奇术——黑锅大阵。
看着那口瞬间成型的巨大黑锅,落在院外的司马笑笑,急急将坐倒在地,花容失色的花醉影抱起,向山寨一旁的密林跑去。
黑气中人见了,冷哼一声,倒也不再理会。
可见得,他除了对自己布下的黑锅大阵十分自信,认定花醉影他们逃不了之外,还对铁扇书生和玉笛子也有几分忌惮;眼睁睁的看着司马笑笑,将自己想要的美人抱走,也不出手阻拦。
见自己儿子,抱着花醉影逃向山寨边的密林,原本护在司马笑笑身边的花牵梦,连连高叫:
“逃命!赶快逃命啦!寨子里的人赶快跟着我们逃命啦······”
听了她的声声呼喊,被滚滚黑气罩着的,魂飞魄散的山寨人如梦初醒,纷纷拔腿向山寨边上的密林跑去。
没过多久,山寨中人,几乎都先后逃入密林之中,但他们还被浓浓黑气笼罩着,逃不出那口倒扣着的黑锅。
随之,笛声飞起,四野为之寂然,那滚滚黑气,也仿佛凝固了一般,更像一口铁铸的沉沉黑锅,倒扣着山寨和附近的山水。
悠扬笛声中,手握书卷的司马白云,缓缓盘膝坐下,翻开书卷吟唱起来: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海上生明月,绕户怜光彩。人生如朝露,犹有千年望夫台。谁解望夫台上意?打起黄莺,欲去辽西刀光剑影走一回······”
那吟唱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悦耳悦心,恍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清脆笛声中,随着悠悠吟唱响起,沉沉黑锅下清光渐现,越来越强。
那清光,渐渐遮住滚滚黑气,一片汪洋大海缓缓现出。
一轮明月,从大海上升起,渐渐高悬于盘坐吟唱,静立吹笛的司马白云、玉笛子头顶。
此时此刻,司马白云和玉笛子,不再是在山寨之中,小院之内,而是在茫茫大海中的小岛之上。
小岛边,危崖耸立,犹如高台;司马白云和玉笛子,正在高台之上。